入冬不久,咱盤錦人就措手不及地體驗了一把北風呼嘯雨雪交加的浪漫,不過沒幾天又神奇般地出現逆轉。人們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穿越在冰凌霧凇編織的“哥德巴赫猜想”之中,真的有些無法再相信大東北那些童話般故事的真實——這地球是咋地了?為啥一會兒數九寒冬一會兒又春回大地?那些在朦朦朧朧的天空上洋洋灑灑的到底是霧還是霾呀。

于是,那些仿佛久違了的陽光燦爛的日子便成為平日里一座城市與另一座城市相互羨慕和嫉妒的標準。
于是,去戶外運動去自由呼吸清新純凈的空氣就成為人們一種期待一種奢侈。
于是,人們就會情不自禁地去想過去去想故鄉那藍瑩瑩的天清凌凌的水……
前段時間,有一個叫《借山而居》的帖子火遍網絡。這或許是當下城市人心態的一種微妙體現,那就是回歸土地——我們不喜歡霧霾不喜歡白色污染,我們厭倦辦公室政治,我們害怕所有的農藥殘留……當理想和夢想與現實和真實無情地碰撞,選擇瀟灑的逃離也許也是一種無奈的浪漫吧。
不過,作為盤錦人我們應該由衷地為咱們自己感到驕傲和自豪——你看,咱盤錦絕對具有大北方四季分明的豪氣,尤其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銀裝素裹的冬季。它濃縮了一春一夏一秋的歡樂和熱情,凝聚成一種無窮的智慧和力量,鑄造了咱盤錦人心闊如海堅韌快樂熱愛生活創造未來的優秀品質。也許是因為經濟發展和全球氣候變暖的緣故,如今冬季里那種地凍天寒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人們衣不御寒的年代也已經過去。在咱盤錦那朗朗的晴空始終會綻放在人們的臉上,每當暖暖的南風柔情般吹開冰雪覆蓋的大地,那大地就像一個正在奔跑的強健的小伙子渾身冒著熱氣,盡情地彰顯著冬天之攝人心魄的風情。
記憶中的冬天就像那個年代一樣寒冷。那時在咱盤錦似乎農村和城里一個樣——下雪了,就意味著真正進入了冬季。人們要穿上御寒的棉衣棉褲,戴上棉帽子棉手套,腳上是厚厚的棉膠鞋,講究一點的是翻毛大頭鞋,學生們比較鐘愛的是黑大絨面白底的“北京棉”。那時的.大雪似乎一場接一場地沒完沒了,冬季真的是婉若冰的王國雪的世界,在外面行走的人,面部都是僵硬的,頭發、眉毛都是白的,回到家只要一鉆進熱被窩就不想出來。每天早晨,母親都要把孩子們的棉衣棉褲拿到灶火上烤熱,然后就喊:“快起床了,熱乎著呢!上學別晚了。”
于是,頂風冒雪得得瑟瑟地來到學校,不過教室內除了沒有風也只是挨著爐子的同學能伸出手來。最盼望的當然是下課鈴聲,可以用最原始的辦法讓雙腳恢復知覺,要么跺跺腳活動活動要么就一排男生一排女生靠在教室外避風的墻邊一起推搡“擠香油”,這美好的時光也只有短短的10分鐘,之后還要繼續任憑寒冷大發xx。
放學了!孩子們立即像脫了韁的野馬不顧一切地投入到神奇的冰雪世界里——除了打雪仗、堆雪人,有剋冰的,像速滑健將一樣在油光溜滑的青冰溜子上表演著各種高難度動作;有滑雪的,中間一人雙腳蹬著冰面出溜,另有兩人于左右兩邊拽其雙手于冰上飛跑;還有的拿來大人勞動用的鐵锨,讓伙伴中一人或立或蹲于锨中,另有幾人抓住锨把推著或拉著锨上的人,時而來回奔突,時而就地打轉,鐵锨背在冰面上可以滑得飛快,玩夠一時跑累了就換人再玩,直玩得熱火朝天,樂而忘返,此玩法可稱之為“推磨磨”。
本人最喜愛最常玩的是到大河去玩滑冰車,因為那里冰如鏡面且寬廣無比。那滑冰車其外形類似于電影《林海雪原》中那種馬拉爬犁,“開動”滑冰車時要先將小腿盤起來或者跪坐到車面上,然后雙手握緊“槳”用力一撐滑冰車就往前“行駛”,如果遇有“險情”,可以將“槳”用力扎在冰車前面的冰里,滑冰車就會停止前行。我們往往是一大群孩子們在一起玩,比賽看誰滑得快、看誰滑得好,有時候還要像玩碰碰車一樣相互碰撞。在激烈的游戲戰中,我們經常把身體摔得青一塊紫一塊,手腳也經常凍傷,一身泥水地回到家還要挨大人罵,卻都并不在意,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溜出來,盡享冰上游弋的無窮樂趣。那些大孩子們玩的自然是更高級的“單腿驢”了,之所以叫單腿驢,是相對滑冰車而言的,滑冰車有兩個冰刀,單腿驢只有一個,像沖鋒舟、摩托艇一樣速度快靈活。
還有一種比較文明的玩法就是“抽冰尜”。那冰尜是木質圓錐形物體,錐頭鑲嵌一粒滾珠,冰尜有拳頭大小,用一條鞭子不停地抽打,使其不停地旋轉。要使它轉起來,一開始要很賣力地抽打,而且不能有絲毫的間斷,但當它旋轉的速度穩定以后,就只需要偶爾輕輕加力抽打一次就可以了,因此老師經常教育我們在學習上要像玩冰尜一樣,先打好基礎,以后的學習就會容易了。而我們卻把它編成歇后語用在同伴身上:“停下來的冰尜——欠抽!”
星期天,父親會帶我去砸冰窟窿打魚,工具是冰穿子和攪撈子。冰穿子就是一個下尖上粗的錐形物,上部有柄可由雙手提升,用它鋒利的尖部破冰穿洞。首先要選好地點,有水也要有草,這樣的地方有魚的機會高些。然后,在冰面上砸開個半米左右的窟窿,將攪撈子放入后順時針由慢到快攪動,憑感覺收起,就會有驚喜出現。如果是在大河上砸窟窿,當接近水面時,先將其壁修整好,然后將冰穿掉轉大頭向下,奮力砸向最后一層冰,冰面的巨大壓力將水從中壓出,冰面下那些因缺氧迷迷糊糊的魚兒們就會隨著水翻滾到冰面上,但撲騰不了多久就凍僵硬了,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收獲了這些戰利品。于是,到了晚上那裊裊炊煙里就會飄出誘人的魚香……
回想那些遠去的故事,盡管有些寒冷但內心深處是溫暖的。“土地”這個詞雖然普通平凡卻深邃灼心,每每提起總是高頻率、快節奏、強力度地點擊我們的心靈。“土”最初的樣子就是一株苗破土而出,或者一棵樹站立在地平線之上。“也”意為“雙向或多向延伸”。“土”與“也”緊密靠攏組合成了“地”,意思是“土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任意方向同時延伸”——土地給予我們的是母親博大的愛心和永遠包容的情懷。
輕輕拂去歲月的塵埃,翻開書籍上塵封的筆跡,我們能夠真切地感受到:土地史就是人類的進化史、發展史、文明史,土地的命運就是國家的命運、民族的命運、人民的命運——珍愛土地保護環境是每一個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我們有無數個理由贊美歌頌咱盤錦的天咱盤錦的地——那是咱心中最美好的家園。我喜歡土地的味道,那是母親的味道,那是父親的味道,那也有走出故土的游子們帶來的“風”的味道。每當我走進田野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著名詩人艾青的《我愛這土地》:“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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