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天下大亂,曹操乘機起兵,先是自立門戶,再是消平各路諸候,逐漸統一北方政權。到晚年,曹操已經在中國北方地域打下了以魏代漢的基礎。不過,曹操他爺爺雖然傳說是宦官,但曹操知道自己不是宦官,對自己的子孫后代們也是深信不疑的,自己怕落罵名,一心想做周文王,要把江山社稷的所有權名份傳給自己的兒孫。只是,曹操對自己這些個沒有經歷過戰爭、戰亂、戰火的自己的官二代們(親子)、算自己的官二代們(養子)很是放心不下,很是擔心曹魏政權會旁落別家。

一天,曹操做了一夢,夢見有三匹馬兒在同一個馬槽里吃食,就是有名的“三馬同槽”之夢。曹操醒后十分不快,夢中三匹馬兒吃他曹(槽)家的食兒,也就是會有馬姓三人篡奪曹魏政權的預兆。這是關乎將來的國家政權掌握曹魏之手還是馬兒之蹄的大問題,這是關乎江山社稷所有權姓甚名誰的大問題,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起初,曹操以為是應在西涼馬騰一家。不過,曹操已經在許昌誘殺了馬騰、馬休、馬鐵父子三人,馬超、馬岱兄弟又遠逃在四川,馬家三人、馬氏一族、馬氏五馬,對曹魏政權已經構不成威脅。
可是,曹魏政權里還有另外一窩子馬,司馬懿的舉動還是引起曹操的注意。
有一次,司馬懿給曹操匯報工作后已轉身離開,曹操又把他叫住。司馬懿的身子站住了,身體沒動,扭過頭來回答曹操的問話。這讓曹操大吃一驚,因為世間之人的脖子都以同向轉動九十度為限,很少有人的脖子能同向自轉一百八十度還能說話自如。并且,司馬懿的眼睛小而聚光,炯炯有神,眼神入骨,有如透視。這是典型的鷹視狼顧之相,相書上最有名的奸雄之相,不能不讓曹操警惕。
但那時的司馬懿只有自己一馬在朝,兩個兒子司馬師、司馬昭還隱在家里未去入仕顯名,在曹魏政權中心湊不夠三馬之數。
司馬懿有兄弟八人,被清流評議為“八達”,最為出名的是司馬朗、司馬懿、司馬芝。不過,這三匹馬雖是同宗親兄弟,但性格追求各異,尿不到同一個夜壺里,拴不到同一個槽子上,合不成勢力。再是,這些兄弟們都不務實,不太成器,與清流們廝混在一起,說起事來經天緯地、通今博古,做起事來錢兩不識、手腳不分,沒什么政治頭腦,沒什么做事能力。清流撈取虛名,往往空談誤國,曹操向來看不上眼,認為司馬一族大都是些廢物。所以,雖對司馬懿一人生疑,但也沒有立即深究。
不過,曹操對司馬懿終究放心不下,臨終時對曹丕說:“司馬懿鷹視狼顧,不可盡付兵權。”可惜,曹丕沒聽進、沒聽懂曹操的話。一是司馬懿一直是曹丕爭奪太子地位的強力支持者,二是司馬懿處事謹慎低調并不張揚,三是司馬懿一直盡忠職守從不越權,也沒顯出讓人起疑的地方。
司馬懿這家伙,城府之深,古今難及,一向謹慎低調,做好事假裝不愛留名卻每每美名傳揚,做惡事從不落人口實卻真的不留任何把柄。
曹丕對司馬懿極其信任,不但盡付兵權,還臨終托孤給他,致使司馬懿南征北戰、東征西戰、威高權重,即使曹爽罷了他的兵權,潛在勢力仍然強大。
最終,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父子三人還是詐病滅了曹爽,奪取曹魏政權,應驗了“三馬同槽”的讖言。再說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父子三人,詐滅曹爽奪取了曹魏政權,也是一時走險,僥幸成功,萬中選一的機會讓他們把握住了,就對手中政權格外珍惜看重。前輒不遠,不可再蹈,總結借鑒曹魏家族失策之處,司馬父子、司馬兄弟相互發誓發狠,相互提醒提示,決不使國家政權旁落,一定要讓國家政權牢牢掌握在司馬血脈之家、司馬蹄子之手,傳承千秋萬代,直到永永遠遠。
不過,遠在司馬三馬奪取曹魏政權之前,出了一件人人傳揚的奇事,也許預兆著司馬氏一族終必奪權,又終必失權。
公元223年,也就是魏黃初四年,天水張掖一帶久旱忽雨,忽雨又變成大雨,大雨竟然連天數月不止,多地發生泥石流,在一個名叫柳谷口的地方,從高高的山谷里沖下來許多奇奇怪怪的石頭。
這些石頭,有的象馬,有的象牛,還有的石頭象麒麟象鳳凰,令人驚奇,一時傳言四起。地方官員也覺得此事神奇,到現場做了詳細察看,并繪制現場圖表。從柳谷口流下來的石頭之中,按前后順序,有七匹石馬,一頭石麒麟,一頭石白虎,一頭石牛,還有八卦,星圖等。最奇怪的是在一塊象靈龜的石頭上,龜背處居然出現了三個字:“大討曹。”
任何朝代也難免有負責任的官員,當時的張掖太守于綽就寫了一份調查報告并附現場圖表,把這異事異象向當時的魏國皇帝魏文帝曹丕做了匯報。
曹丕這家伙,識點詩文,更識女人,當初一見到袁熙之妻甄氏,也不管人家有夫沒夫、生沒生子,是黃花閨女還是敗柳媳婦,搶回家就秘藏起來,詩之、詞之、歌之、賦之,寵之、愛之、娛之、樂之,讓他的兄弟們他的朋友們都知道他得了一房好女人,讓他的兄弟們朋友們恭之、賀之、羨之、慕之,忌之、妒之、仇之、恨之,白白羨慕了好多年而不得一見。
識詩文的文化人往往只會看表面現象,曹丕也不例外,一看到又是鳳凰,又是麒麟,別的也不怠多看深究了,就認為是天降異象、國家祥瑞,就下令詔布天下,就下令史書記載。
中國幾千年文化歷史,民間傳說與歷史記載可以相互印證并且印證相合的事情少之又少,柳谷口石頭這事就算上一件。也多虧曹丕這家伙一時沖動,才使中國史書記載出現了信史。《資治通鑒-魏紀五》記載為“張掖柳谷口水溢涌,寶石負圖,狀象靈龜,立于川西,有石馬七、鳳凰、麒麟、白虎、犧牛、璜塊、八卦,列宿,慧星之象,又有文曰‘大討曹’。”
再說張掖太守于綽,雖把情況匯報上去,但對朝庭的解釋并不為然,找了個機會,問巨鹿人張郅對于柳谷口異象石頭的看法。張郅說:“祥瑞之事,多用于兆示未來,后天下興衰從之。今漢亡已數年之久,魏早已得天下,這些祥瑞,難道是上天追補魏興之物?竊以為,柳谷口之異象,是預兆當今之物事,是兇是吉,猶待將來應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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