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了繁華只為你開懷

要陪你遠離寂寞自由自在……
懸崖陡壁——
血珠像一串串紅色的小花,滴落在褐色的泥土上。
“答應我,要幸福。”他看著她,輕聲道。
她拼命的搖頭:“不、不要!”
“答應我!”不等她說完,他搶先說道,幾乎是用嚷的。
“不、不,你不要放手!”她尖叫,眼看那只手在慢慢松開。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點點地放手——
手指順著滑過——
擦過手背——手指——指尖——
指尖相錯的剎那——
這竟然是自己第一次觸碰她的手……
觸點——分開了。
他揚起了笑容,那笑,竟笑得整個人都發光,充滿了溫和與滿足。
衣袂飄舞在墜落的半空,那一瞬間,世界仿佛沒有了聲息,只有一顆心在劇烈的拼搏著。
在她的眼中,他像一片落葉般墜入深淵,成為風中的一個白點。沒有任何痕跡,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輕易的抹去了一條生命。
曾經那個白衣如雪,狂口冷顏的人,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要幸福……
一顆眼淚,隨著他跌下萬丈深淵,沒有痕跡,無聲無息。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午后,想不到不知不覺的竟然睡了一個上午。暮煙撐起手臂,半倚半靠在床頭,蹙緊眉頭,努力地將剛才的夢境串聯起來。雖然記憶猶然清晰,但是那白衣男子的面貌卻已經忘的面目全非了。腦海里浮現那凌亂的場面,心底竟然感到抽痛,摸摸臉頰,竟然掛著淚的痕跡。
“你醒了?”一道男聲從門口傳來。
門被推開,一名銀白長發垂地的俊美男子走了進來。他有一張比女人還要美的容顏,舉手頭足優雅而溫和,顯露出少有的絕塵飄逸,然而他的眉宇間卻流瀉著不易察覺的淡淡憂念。
“似水,我剛才又做那個夢了。”暮煙挪動了下身子,湊到那個叫似水的男子身邊。
“誰叫你晚上不好好睡覺,三更半夜的讓我給你講故事。”似水勾了勾暮煙小巧的鼻梁,輕輕一笑,“好了,不要再去想它了,不過是個噩夢而已。”
暮煙點點頭,走下床,從衣架上掠過一件輕紗,一個旋身,輕紗披衣。“不過我還是奇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何他三番五次出現在我的夢境里,而且……而且我似乎很難過的樣子……”反身坐回似水的身邊,她卷起發絲,玩弄起來。
似水微微挑起眉頭,但是暮煙沒有看見。他又笑了笑,語氣里略帶有探問的意味,“那你還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嗎?”
暮煙想了想,“他是一身白衣,這我肯定沒有記錯,而且他的眼睛就跟紫水晶一樣呢!”她又想了想,突然指著似水的長發道:“我還記得他的發色跟你的一樣!”
“哦?”似水煞有介事的疑嘆。
暮煙用力的點了點頭,但是很快,一股笑意涌上眼簾。“不過,他的頭發是短的!”
似水似笑非笑地戳了戳暮煙的額頭,嬌縱的罵道:“你這個調皮的壞丫頭。”
暮煙才不吃那一套呢,她站起身吐了吐舌頭,“我要是壞丫頭,那似水哥哥就是壞小子!”她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似水假意站起身要教訓她時,那鬼精靈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
屋外陽光從窗縫泄漏進來,正好落在男子的身上。寬大的白袍在陽光的映射下,竟然散發著淡淡的蔚藍。
暮煙口中的那個紫色眼瞳,白色短發的男人會是他么?似水反復思慮,擔心著那個男人的出現。如果他回來了,那暮煙就會……
淡然的面容沒有絲毫的改變,但是有一股氣息如火焰一般燃燒了起來。
不管怎樣,絕對不能讓他回來!
掩上門,似水朝噬忘柩的方向走去。
寂靜如斯的山峰上。
風很大,吹起她的衣袂,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在那一刻,心臟停止了運轉,生命悄然而逝。
她感到了死亡的滋味……
樹枝經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驚聞一聲爆破之音,那枯木的根基震動,幾乎要破土而出,崖邊的褐泥四落。
“一定要拉住我!”她死死抓著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放手吧,不然我跟你都會死的……”他的聲音縹緲,她第一次聽出他的聲音竟然帶著虛弱。
“不,不可以放棄呀!”她再次使勁,試圖拉他上來,可是枯木的崩裂聲不由讓她停止一切。
好恨啊!都怪自己平日不認真學習法術!現在連救個人的術語都念不上來!她咬緊牙,企盼有人能從幻鏡里看到自己的處境。
“聽我說……”他急促地喘著,攀著崖壁的修長手指已經擦出血來。“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么?”
“淡燃?”她蹙緊眉頭,眼睛盯著那已經擦出血花的泥壁。
“答應我,要幸福。”聲音輕柔,像一聞細音,猶如琵琶流水。也像一朵冰花,流轉、粉碎;一片、兩片、十片、百片……
漫天旋飛的雪屑,璀璨晶芒——
突然,什么東西在面前晃來晃去。慢慢地,睫毛煽動了幾下,但是眼神還是迷茫的毫無焦點。
“暮煙?暮煙!”
呆呆地看著遠處的山脈,腦中一片空白。直到一聲聲呼叫在耳邊徘徊,暮煙才回過神來。
“暮煙,你想什么呢?怎么愣神愣了那么久?叫你也不理我,我還以為你靈魂出殼了呢!”好友紗落在一旁數落。
暮煙淺淺地笑了笑,“我有么?”
“你該不會是想似水想瘋了吧?”紗落伸出手,摸上暮煙的額頭。
“竟胡說,天天都能見到似水哥哥,我想他干嗎?”如霞的緋紅映上臉頰,燒紅了那張絕色小臉兒。
紗落見狀,更是笑得歡。“還說沒想?你看你的臉都紅成什么樣了!”
“我真的沒想他呀!”唉,這個三寸不爛舌還真麻煩,看來今日是有嘴說不清了!
“那你告訴我,你想誰呢?”紗落緊追不舍。
“一怔,她的確在想一個人,也的確是個男人。
可是她也不想去想啊!那個人、那個場景是自己蹦到腦海中的!
見暮煙又不說話了,紗落更是得寸進尺的追道:“你呀,都是似水的`人啦,不要有事沒事的想其他男人哦,不然小心我給你打報告去!“
暮煙知道紗落是跟自己開玩笑,但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其他男人?!
難道自己的心態很容易被發覺么?摸摸臉頰,滾燙滾燙的——
突然又想起了紗落剛才的話,暮煙嬌羞地推了下紗落,轉身跑開了。
什么叫她是似水哥哥的人呀?她才不是呢!至少,現在不是……
走在無人的小道上,腦海里閃出了似水的身影。
那道白袍,無塵而耀眼;還有那銀色發光的發、紫色的瞳眸……
似水哥哥也是紫色的眼睛,到跟那個男人很是相像!
那個人,叫做淡燃是嗎?
多么矛盾的名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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