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線風箏
橫空欲縱又遭禽,掛角高瓴月影沉。
安得姮娥宮里去,碧海晴天話素心。
這首七絕是和于立忱《詠風箏》詩的,步原韻,1936年12月16日作于日本東京于立忱窩所。原詩有《小序》云:“夜偕達夫往東京郊區(qū)訪于立忱,立忱以《風箏》一詩見示。詩云:‘碧落何來五色禽?長空萬里任浮沉。只因半縷輕絲系,辜負乘風一片心.’有所感觸,因而和之,改題《斷線風箏》。”最初以《斷線風箏—紀念于立忱女士》為題發(fā)表于1937年6月16日上海《婦女生活》月刊。于立忱,于立群之姐,時為天津《大公報》駐日記者。因從事愛國活動受到報方帶告,被迫于1937年2月由日本回國,同年5月在上海自殺。死時留下《絕命辭》:“如此國家,如此社會,如此自身,無能為力矣I”于立忱的詩表現(xiàn)了她的政治抱負得不到實現(xiàn),受人牽制的悲債心情。郭沫若的和詩,以《斷線風箏》為題,表現(xiàn)了身處異國他方,且受著迫害的詩人對祖國,對人民,對革命事業(yè)的一往深情的愛戀。
詩的前兩句,詩人借用斷線風箏隱喻自己亡命日本被迫害的處境和有志難伸、有國不能回的苦悶情緒。起句“橫空欲縱”,落筆不凡。風箏凌空展翅在空中翱翔,顯示了風箏雄偉氣魄,大有鶴鵬展翅、扶搖直上九霄之勢。“又遭禽”,氣勢急轉(zhuǎn)。風箏畢竟不同搏擊長空的雄鷹,不能獨立自主,不能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飛翔,它的命運系于別人手中的線上,猶如遭擒一般。“斷線風箏”的命運是悲慘的,從空中墜落后,或掛于高屋的飛槍斗角,任憑風吹雨打,或飄落江河湖海,浪跡天涯。這里詩人用“掛角高銀”來描寫“斷線風箏”的命運,構(gòu)思新奇,形象活現(xiàn),令人感到信而不疑,合乎情理。斷線風箏伴隨著西沉的月影靜靜地孤寂地懸吊在半空,飛又飛不得,下又下不來,其命運之苦。處境之險,前途之渺茫,真是難以預(y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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