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一生致力于世界和平運動,是中國新詩奠基人,是繼魯迅之后被人們公認的文化領袖。
與我們歷來詩意的想象多少不同,郭沫若井噴的創作、奮力的筆耕,并不只受到“五四”時期狂飚突進氣息的催動,也是囊中羞澀的表征。
接近十年時間的窮偃不起,不特造成生計的艱難,也深刻作用于他的性格和心理,令他充滿屈辱。在這種生活中的郭沫若,開始變得富于敵意,以致“自卑”。
重新出現在上海灘的郭沫若,已跟過去斬斷聯系。花六年時間(自1918年起),遍歷炎涼,終于蛻去舊殼。他不但有了新的世界觀,還揣著判然不同的自我認識、人生目標和生存哲學。這一次,失意、失落、失敗沒有重演。雖然開始在上海仍有一年多的跌宕,但顯而易見,那個過去未曾跳出文人意識的郭沫若,正堅決朝社會的、政治的郭沫若走去,并在沸騰的廣州完成轉型。
大概在剛入20年代的時候,郭沫若一改逍遙瀟灑、才子風流情狀,變得煩悶激憤,對生活格外抱有不平,喜歡罵世和談論“無產階級”,乃至主張“暴力”。例如1922年他寫道:
世界不到經濟制度改革之后,一切什么梵的現實,我的尊嚴,愛的福音,只可以作為有產有閑階級的嗎啡、椰子酒;無產階級的人是只好永流一生的血汗。無原則的非暴力的宣傳是現時代的最大的毒物。那只是有產階級的護符,無產階級的鐵鎖。(《太戈兒來華的我見》)連幾年前情有獨鐘的泰戈爾,也成了唾罵的對象。
諸如此類的言語或情緒,突然增多了起來,令人不免詫異。所幸郭氏《創造十年》和《創造十年續篇》兩篇自傳(現編在《郭沫若全集》文學編第十二卷《郭沫若自傳》第二卷《學生時代》,以下引文不另注出處者,均見此書),留下了較為詳盡的記述可供研究,我們只須將記述人的情緒、心理與事實本身做些甄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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