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中國朦朧詩派的重要代表詩人,被稱為當代的“唯靈浪漫主義”詩人。
顧城 顧城,1956年生于詩人之家,父親是著名詩人顧工,顧城寫詩功力深厚不但新詩了得還精于寫舊體詩及創作寓言故事詩,顧城是朦朧詩主要代表人物,顧城被稱為當代的唯靈浪漫主義詩人,早期的詩歌有孩子般的純稚風格、夢幻情緒,用直覺和印象式的語句來詠唱童話般的少年生活。其《一代人》中的一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成為中國新詩的經典名句。后期隱居激流島,1993年10月8日在其新西蘭寓所因婚變,殺死妻子謝燁后自殺。身后留下大量詩、文、書法、繪畫等作品。作品譯成英、法、德、西班牙、瑞典等十多種文字。
出生:1956年9月24日中國北京
逝世:1993年10月8日(37歲)新西蘭奧克蘭激流島
職業:詩人、作家、畫家
創作時期:1970年代~1993年
文學運動:朦朧派、現代主義
父母: 顧工
姐姐: 顧鄉
子女:木耳

人物經歷
顧城,原籍上海,1956年9月24日生于北京。
1968年,即12歲時輟學養豬。“文革”前即開始寫詩。
1969年隨父顧工下放山東廣北一部隊農場。
1973年開始學畫,并進入社會性作品寫作階段。
1974年回京在廠橋街道做過搬運工、 鋸木工、借調編輯等。《北京文藝》、《山東文藝》、《少年文藝》等報刊零星發表作品。
1977年重新開始寫作,在《蒲公英》小報發表詩作后在詩歌界引起強烈反響和巨大爭論,并成為朦朧詩派的主要代表詩人。
1980年初所在單位解體,失去工作,從此過漂游生活。后辭職隱居激流島。
1982年加入北京市作家協會。
1985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1987年5月應邀赴德國參加明斯特“國際詩歌節”,隨后開始周游西歐和北歐諸國,進行文化交流、講學活動,后定居新西蘭。
1988年赴新西蘭,講授中國古典文學,被聘為奧克蘭大學亞語系研究員。后加入新西蘭國籍并辭職隱居激流島。
1992年重訪歐美并創作。獲德國學術交流中心(DAAD)創作年金,在德國寫作。
1993年,又獲德國伯爾創作基金,在德國寫作。
1993年10月8日于新西蘭所居島因為離婚與其妻謝燁發生沖突,謝燁受傷倒地,過程成謎,顧城隨即自殺,謝燁于其死后數小時不治。
顧城留下大量詩、文、書法、繪畫等作品。逝世后由父親顧工編輯出版《顧城詩全編》。
家庭悲劇
1979年顧城和謝燁(1958年7月4日-1993年10月8日)在火車上邂逅,為了追求謝燁,顧城趕到上海,天天躺在謝燁家門前木箱子里。1983年8月5日在上海與謝燁結婚。1986年參加北京市作協在昌平舉辦的“新詩潮研討會”,結識北京大學中文系女學生李英(1964年1月-2014年1月8日)。1988年顧城夫妻前往新西蘭激流島定居,生有一子木耳,顧城不能容忍小孩奪走妻子對他的愛,謝燁只好將小孩寄養在朋友家中。1990年7月李英成為第三者,謝燁竟能容忍三人世界。1993年1月迫于生計問題,顧城在西班牙、荷蘭、羅馬尼亞等國家講學。是年3月李英和英國情人約翰離開激流島,顧城為此大受打擊,寫下遺書,多次自殺未遂。
1993年10月,謝燁收拾行裝,準備由奧克蘭前往德國,在前往奧克蘭的碼頭被顧城勸回家,顧城在新西蘭激流島寓所與謝燁發生爭執,在沖突中謝燁受傷倒地,顧城隨即自縊身亡,謝燁在送醫院途中死去。顧城殺妻的過程成謎。媒體報道稱“顧城用斧頭殺妻”,并稱“一個兒童已向新西蘭警方作證,事發當天他看到顧城躲在顧鄉家前面的小徑,等約好的謝燁下車往顧鄉家走去時,顧城持斧頭從背后砍殺了她。1993年10月《文匯報》”。而依據顧鄉(顧城之姐)在《顧城最后的十四天》所說,斧頭根本就是不相關的偶然在場物件,沒有絲毫血跡,與案件無關,謝燁也僅僅是在額頭上有個不注意就看不到的小傷口而已。
因此對顧城殺妻衍生出兩種說法,一是蓄意謀殺,二是誤傷。
文學創作
顧城是我國新時期朦朧詩派的代表人物,被稱為以一顆童心看世界的“童話詩人”。與舒婷的 典雅端麗、委婉綽約、美麗憂傷相比,顧城的詩則顯得純真無瑕、撲朔迷離。但是,在顧城充滿夢幻和童稚的詩中,卻充溢著一股成年人的憂傷。這憂傷雖淡淡的, 但又象鉛一樣沉重。因為這不僅是詩人個人的憂傷,而是一代人覺醒后的憂傷,是覺醒的一代人看到眼前現實而產生的憂傷。“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 找光明。”經歷過“文革”的一代青年,對顧城的這兩句詩是再熟悉不過的了。興起于20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的朦朧詩,是當時激動人心的思想、文學 “解放”潮流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也是當代新詩革新的起點。在顧城冥壽50周歲的前一年,四卷本的“顧城文學系列”首卷――《顧城文選·別有天地》由北方文藝出版社出版。
據此次“顧城文學系列”策劃人劉曦強介紹,此套四卷本將延續至次年9月出完,整套文選由“顧城之城”網站站主江曉敏和顧城胞姐顧鄉聯合編選并注釋。總計150多萬字的散文體作品,囊括了顧城旅居海外的1992年至1993年這一創作高峰期的作品,有望展示一個全面而立體的顧城。
“顧城之城”站主江曉敏是浙江溫嶺一所中學的高三語文老師,她于1993年閱讀了詩集《海籃》開始接觸顧城的詩,“1994年讀《詩探索》上面顧城的朋友文昕寫的《最后的顧城》,讀到顧城鑄腳印那個段落的那一刻,我就深深地喜歡上顧城了。后來讀了幾乎能搜集到的顧城的所有資料。”
顧城早期的《生命幻想曲》 《分別的海》和后期的《頌歌世界是樹木游泳的力量》都讓江曉敏特別喜歡。她用“真”概括了顧城為人的最大特點,“自然純凈”則是她心目中顧城詩歌的最大特 點,“他的詩不是做出來的,而是從心間流出來的。讀他的詩時,你忘掉了自己是人,你一會兒是瓢蟲,一會兒是河流,一會兒又是石頭,這是另一層面上的‘自 然’”。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顧城,分享顧城優美的詩句”,江曉敏于1999年創辦了“顧城之城”網站。
然而,也有不少當年的詩友,如今卻不愿再重新“面對顧城”。
“關于他的事兒,我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一位當年頗有影響力的朦朧派詩人以此拒絕受訪。另一位當年和未出國前的顧城“有過比較多的交往”的詩人,則宣稱正忙著寫一部文化散文書稿而無暇評說舊友。
“朦朧詩”陣地《今天》的編輯徐曉在今年年初出版的著作《半生為人》中,對北島、芒克等詩人有濃墨重彩的回憶,但談起顧城卻沒有太多的印象,“當時編他的詩主要是北島,我也只是在公開場合見過他幾次而已。”
多數詩友的不愿置評,或許有眾多不同的復雜原因。但顧城真的就是這樣給人一種“活在自己一個人的城堡里”的感覺。
姐姐顧鄉比顧城大兩歲兩個月零三天,顧城在她印象中的最大特點就是“不愛湊熱鬧”。顧城不到一歲時就會走路,“他那 時干得最多的事,是走到離地不高的大穿衣鏡前,對著鏡子看自己”。上了幼兒園的顧城還是“不愛湊熱鬧”,每次顧鄉去接他時,“也就不在玩鬧一起的孩子群中 找他,他熱衷躲在一邊看樹或者看螞蟻。”
顧鄉回憶,從小博覽群書的顧城,一次為了安慰受欺負的同學居然給人家講起了《三國演義》的故事,并得到了“故事”的雅號。但同學們圍攏著想聽他講時,“還是不容易聽到他講故事,因為他不習慣被圍在中間”。“但是他又是想講的,也很想有人聽。”
在渴望與外界交流和退回內心的“心理拉鋸”中,顧城只好尋求姐姐當他“一個人的聽眾”,姐姐沒空聽時,“無奈之下他就進了別的屋子,隔著床一個人對著墻講起來”。
及至“文革”的風浪裹挾一切,顧城還是“獨自在烈日下、在落葉中、在寒風里走,在古城墻上拾一枚舊幣,在荒草中間找螞蚱、蜣螂”,“高音喇叭、滾滾人流、漫天傳單,對他如無一般。他嘲笑我(顧鄉),痛恨我,不許我去參加集體、社會活動,認定那些事情都很無聊,而我的同學都很庸俗。”
這個活在自己“一個人的城堡”里的顧城,給人印象最深的、最常見的裝束,是戴一頂高高的帽子。1992年6月在荷蘭演講時是這樣,1992年12月在德國演講時也是這樣。一頂高高的帽子,在詩人的國度里,又何嘗不是一頂想像中的王冠呢?他又何嘗不是他自己的“王”呢?顧城后來和妻子謝燁在新西蘭激流島上養雞種菜的生活也頗有獨立王國、自給自足的意味。
在北京電影學院教授崔衛平眼 里,“顧城是個比較膽小的人,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是一個比較退卻、喜歡‘坐在后面’的人。”崔衛平教授肯定顧城在朦朧詩派中“貢獻是相當大的”,但對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進行了質疑―――“聲稱環境黑暗而自己光明這種表述是一個任性的表達。一個人不能意識到自己身上陰影的存在、 不自警是可怕的”,“在觀照社會時,也要反思自己”。
《今天》雜志的重要成員劉自立,對“白話是否能寫詩”表示了根本性的質疑,因此對“朦朧詩”的整體評價都不太高,他覺得,顧城“只是其中一員,也不比別人高明。”
劉 自立是在不認識顧城的時候看過顧城的詩,“覺得他像個小孩兒在寫詩,又有老小孩兒的成熟,但不是大人寫詩。”劉自 立認為,顧城的創作,一是比較注重寓意和象征,較少考慮詩歌的音樂性;二是帶有某種童話色彩,有所謂“頑童”性格―――是對“文革”僵硬的思維模式的反 撥,但這種“反抗”方式,是以一種孩子的方式完成的。因此,“頑童”到最后也容易失控,這和他的詩歌的不足、人格缺陷以及與社會溝通的中斷,都有聯系。劉 自立認為,顧城試圖用散文體語言賦予他的詩歌以神秘感和宗教主義,但事實上,“尋找光明”和“相信未來”,并不新鮮。
顧城是我國現當代詩歌史上唯一一位“童話詩人”。他的《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宣布自己是被“幻想媽媽寵壞的孩子/我任性”,這一句描述了他自己的一生:任由自己的想法,固執地編織自己的夢,這是顧城的執著,也是他的魅力。在紛繁、骯臟的成人世界里,顧城情愿“閉上眼,世界就與我無關了”。他甘愿守住的是他自己心中的世界,他要“集合起星星、紫云英和 蟈蟈的隊伍,向著沒有污染的遠方出發”顧城認為“詩是理想之樹上,閃耀的雨滴”,他要用“心中的純銀,鑄一把鑰匙,去開啟天國的門”,去表現“純凈的 美”。這種詩觀,建立在這樣的信念之上:現實世界的不可彌合的分裂,不和諧的痛苦將在詩觀中得到解決,以實現人的心靈的“絕對自由”。這追求在未經涉世的 孩子的眼中和未經人類涉足的大自然中流露出來。《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采用兒童視角,在兒童的理想里改造著成人世界。顧城此詩里的孩童形象如清新的風,敲 擊著成人世界的污塵。他在用稚氣的理想拯救天地,他要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悲涼又崇高,非常圣潔。這很有力量,一語 洞悉了大世界的斑駁。而用孩子般的夢想,訴說這一切更具震撼,比成人的吶喊更振耳發聵。北島吶 喊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時,顧城卻在執著的畫著“笨拙的自由”,他讓小河快樂,讓“長滿淡淡的茸毛的丘陵相愛”,讓“每一陣 靜靜的春天的激動/都成為一朵小花的生日”,他沒有詛咒黑暗,而是把自由和光明搬進詩中,就像一場暴風雨后,一切都非常平靜,世間甚至沒有一星塵埃飄動, 受了洗禮般,世界變得干凈,心也不染風塵。在西方文學中也經常有這樣的藝術形象。在一群污七八糟的人寰世界里,會出現一個非常無辜的小孩子。德國作家托馬斯·曼的《浮士德博士》 中,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小天使,他幫助陷入絕望的音樂家萊維屈恩創作出輝煌的音樂。這個小天使是希望,是一個亮點來平衡這個世界當中所有人的罪。顧城用未涉 世的孩童的眼和心靈感受著成人世界,構建著自己的童話家園。在國外接受采訪時,他曾專門對“童話”作過解釋,他特別強調這個“童”是李贄“童心說”的“童”,指未被污染的本心,而不是指兒童幼稚的心,因此他的詩中住著“不會流淚的眼睛”,“天空和屬于天空的羽毛和樹葉”,“淡綠的夜晚和蘋果”,它們擁有“像彩色蠟筆那樣美麗”的時刻。
顧城總是戴著一頂用褲腿改造成的帽子,他為什么戴帽子按照他的解釋是為了避免塵世間污染了他思想,引用“諶赫”的話:
因為他的靈魂告訴我們,他的詩歌告訴我們,他眼中的世界,總會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而他的高潔卻是與生俱來的。那頂帽子,讓他遠離了世界,也親近了世界。
自殺
顧城和謝燁原本是非常相愛的,顧城愛謝燁好像愛一個女神一樣。但后來很不幸地,英兒介入了他們的感情。
顧城和英兒,謝燁在一個詩會認識。詩會上朦朧詩被砸得很厲害,但當時英兒力挺顧城。顧城和謝燁很感激,大家關系很好。
謝燁對于顧城很驕傲,對英兒講了關于顧城的很多事,顧城的脾氣,愛好等等。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些話英兒都記住了,而且對顧城投其所好,后來顧城對英兒說:我們兩個是天生一樣的,而謝燁是我后天改造的。這話謝燁也聽見了,她表面上沒反映,但心肯定給傷透了。
為了追求他的自由王國,顧城和謝燁去了激流島。這時候英兒已經和劉湛秋在一起了。卻同時和顧城保持著聯系。奇怪的是謝燁并沒有阻攔,而且在一旁促成這件事。
劉湛秋也知道英兒此去投奔的是顧城,但他并沒想過英兒會成為顧城的情人。原因之一是他很自信,覺得顧城一個毛頭小伙子怎么能和他比?原因之二是他相信顧城的人品,不可能趁人之危。
拋開知識分子,羅曼蒂克,這三個人的關系和現實中的凡人沒什么兩樣,只是更走極端了吧。顧城也許“浪漫”地想象世外桃源,但是英兒和謝燁卻都是很現實的。
曾經有人問英兒為什么離開了,謝燁回答,名不正則言不順嘛。
對于顧城來說,他認為他和英兒的感情僅限于精神層面。他在島上等著英兒和他一起建立一個精神家園。沒有想到,來到他面前的竟然是個物質女孩。
英兒和顧城情人關系的開始,英兒采取了主動。據謝燁回憶,洗澡的時候英兒指定讓顧城送毛巾。顧城不敢送讓謝燁送。謝燁就笑著說人家讓你送你就去送唄。英兒的意思,在這里可想而知。后來她居然說她的初次是顧城奸,實在是劉湛秋也不能相信的彌天大謊。
顧城和英兒在一起之后,被英兒吸引。至于被吸引原因,可以參看《英兒》。其實顧城在性方面是很膽怯的(同時可以證明顧城奸英兒不可能)。顧城和謝燁在這方面也并不和諧。謝燁在性方面態度也比較排斥。所以也許是英兒在這方面給了他驚喜。
謝燁和顧城的孩子小木耳被送了人。因為顧城覺得木耳是個男孩,不能進入他幻想的女兒國。而且小孩子的哭叫讓他無法工作,他不喜歡這個孩子。
但后來顧城給木耳的文章中,說他會在沒人看見的時候偷偷對木耳好。他沒有辦法解決人倫親情和他幻想的王國的矛盾。
謝燁帶顧城去了德國,期間英兒跟著一個叫老頭的跑了,還結了婚。這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完全為了綠卡。顧城特別痛苦。這個時候,謝燁和一個叫大魚的德國朋友(也是中國人)給顧城出主意,讓顧城把英兒殺死,然后自殺。同時謝燁和大魚還幫顧城買兇器。顧城很感激他們。
為了報答謝燁,顧城想把他們的故事寫成一本書,叫《英兒》。書主要是突出謝燁的高貴和容忍。在書完成后,顧城打算和書里寫的一樣自殺。顧城自己洋洋得意地說:我如果和書里寫的一樣自殺,書肯定可以熱賣。他想通過這本書給謝燁留一筆錢。
后來書寫完了,但并不是謝燁想要的樣子,謝燁覺得里面的英兒被美化了。所以很不高興。更可怕的是,書寫完了,顧城竟然不想自殺了。
據顧城自己說,有天晚上,他看到了在月光下的小木耳。頓時心里明亮了。他決定放棄自己的理想王國,接回小木耳,過正常人的日子。他對小木耳說:“我要你帶我回家”。
他激動地把他的心情告訴謝燁,但謝燁卻冷冷地說:一切都已經晚了。
謝燁已經受夠了顧城,她決定接受德國那個叫大魚的朋友。本來計劃等顧城自殺后,大魚也和他老婆離婚,她們一起生活。但如果顧城不死,這個計劃就被破壞了。
遺書
爸媽姐
人間的事總是多變的,關鍵是心地坦然。這島極美,粉花碧木,想想你們要身體好,來一次多好呵。我一直在忙各種事,真想能在一起,忘了那些事。
人哪,多情多苦,無心無愁。天老不讓我過日子,我只好寫東西。創作達高峰,出口成章,也只是做事罷了。
我無奈了,英走了也罷,燁也私下與別人好,在島上和一個小XX,在德國和一個叫陳XX的人。正在分家、離婚。她說要 和陳生個娃娃。燁許多事一直瞞我。她好心、合理,亦有計劃的(地)毀滅我的生活。我在英兒的事上傷了她心,后來我愛英兒要好好過,她也不許了。她的隱情被 發現,我才大悟,為什么他們一直用英文寫信通電話,當面騙我。英出事后,他們就一直等我自殺,或去殺英。他們安排得好呢,等我死他們好過日子,直到被發現 后亦如此,奈何。
燁也好心救過我幾次,但到她隱情處,她和陳就盼我死。
陳在德在飯店從小青那邦(幫)我買過電擊器和刀,讓我去殺英兒。他們安排的(得)好呢。
如此,我只有走了。
老顧鄉知道很多燁的隱情。
我的手稿照片,由老顧鄉清理、保存;房子遺產歸木耳;稿費、《英》書稿拍賣的錢寄北京的給老媽媽養老;書中現金老顧鄉用于辦后事。不要太傷心,人生如此。
老媽媽萬萬要保重。老顧鄉多盡心了。
顧城 Gu Cheng
媽媽
今天我過不得了,燁要跟別人走,木耳我也得不到。媽媽,我沒法忍了,對不起。我想過回北京,但那都沒法過。我死后,會有一些錢寄家里,好好過,老顧鄉會回去,別省錢。
媽,我沒辦法,燁騙了我,她們都騙了我,還說是我不好。媽,好好的,你要能過去,我就高興了。爹要邦(幫)老媽媽,全當我還在遠方。媽,好好的,為了我最后的想念。
胖
老顧鄉
你要邦(幫)老媽媽,要把后事作(做)好,要安慰老媽媽,花光了錢也要邦(幫)助老媽媽,小事都別算了。
我從小對你兇,對不起。也就你不恨我,人人報復了我。
我的現金都歸你,有四千元馬克新幣。我的房子歸三木(本處三木指——sam,木耳)【此處注解不詳,但下文中有解釋】,也可賣掉。稿子都歸你保管。要撐得住,利茲也會邦(幫)你。我是受不了了,他們得寸進尺。
好好的。有人問我,你就說,我是愛三木的。
弟城
給兒子木耳
你將來會讀這些話,是你爸爸最后寫給你的。我本來想寫一本書,告訴你我為什么怕你、離開你、愛你。你媽媽要和別人走,她拆了這個家,在你爸爸悔過回頭的時候,她跟了別人。
木耳,我今天最后去看你,當馬給你騎,我們都開心。可是我哭了,因為我知道這是最后一次見你,別怪你爸爸,他愛你、你媽媽,他不能沒有這個家再活下去。
木耳,好孩,你的日子長呢,留給你的屋子里有你爸爸畫的畫,124號。你爸爸想和你媽媽和你住在那,但你媽媽拒絕。三木,我只有死了。愿你別太像我。
爸爸顧城
此四封遺書是1993年10月8日下午在出事現場被警察拾取,字跡繚亂,說明遺書是當時倉促寫的。結合他遺書中所 言,他是被逼上絕路的,他寫遺書時還想著等會兒最后去看兒子木耳(三木Sam),并為之流淚。從遺書中還可看出,謝燁是將繼續在世上的。否則顧城不會要求 把照片手稿等由姐姐保管,更不用點明房子等歸木耳。因為如果沒有了謝燁,房子等必然是木耳的,手稿等當然由姐保管。看來事發突然,不知謝燁最后又帶給他什 么打擊。顧城自盡前向姐姐顧鄉說: “我把謝燁打了”,是有叫姐姐去救謝燁之意的。顧城離世后,謝燁被顧鄉叫來的救護車又轉直升飛機,越過海峽送入醫院后,搶救數小時失敗。顧城四封遺書于當 年12月22日由新西蘭警出示并當場復印送交各方,后經中國駐新使館認證及國內公證。遺書上有陳XX及另一男子原名及身份。第一封遺書原是寫給父母的家信,后劃一橫線,加個“姐”字,寫成了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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