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0月8號,在新西蘭激流島發生了一樁命案,詩人顧城重傷妻子謝燁后自殺,兩人死亡時間相差不過數小時。他倆的婚姻悲劇一開始就有征兆,從他們的情書中就可以看出來。
1979年8月謝燁致顧城:“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你,像兄長那樣站在我面前,你禮貌地帶著我走路,給我講安徒生,講法布爾的故事,講路邊的草怎么結出果子……”——很顯然,謝燁的理想丈夫是哥哥型、父親型的。這封情書寫于他們邂逅一個月之后,謝燁還不清楚顧城的性格到底怎么樣,所以幻想他符合她的要求,因為只有父親和哥哥才會帶她走路,給她講童話故事。可事實上,顧城就是個孩子,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他是一開始就把她當母親當姐姐來愛的。他們兩個直接犯了沖,當謝燁了解了顧城之后,應該是有后悔的,可是,顧城顯赫的名聲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她像服了致幻劑一樣跟他走入了婚姻。每當她為自己的情感需求得不到滿足而痛苦,她就用顧城的詩人光環來麻痹自己。
1979年7月顧城致謝燁:“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過一會兒你將成為永生的幻覺。你還在笑,我對你憤怒起來,我知道世界上有一個你活著,生長著比我更真實。”——他們是在火車上邂逅的,要下車的時候,顧城感到痛苦,可是,謝燁還在笑,于是他憤怒了。這就是顧城,典型的王子病患者。他要什么就要馬上得到,他哭,別人就不準笑,就必須來哄他。
按常理,一個男生滿臉怒氣地追求女生,這個女生一定會警惕起來,會覺得他不對勁,會敬而遠之,然而謝燁不這么認為,當她幻想顧城是“兄長”之后,她覺得他發怒恰好是他非常在乎她的表現,她竟然主動去找他了——“你是個怪人,照我爸爸的說法也許是個騙子,你把地址塞在我手里,樣子禮貌又滿含怒氣。為了能去找你,我想了好多理由,我沿著長長的長著白楊樹的道路走,輕輕敲了你的門,開門的是你母親,她好像已經知道了我,就那么注意地看我。”——顧城這個時候已經出名了,如果他不是個有名的詩人,謝燁就不會把他發怒理解為詩人正常的“怪”。顧城應該也后悔過,以為她不會來找他,沒想到她來了,這讓他喜出望外,因為她能接受他的方式,并且給他想要的東西。他們的相處模式一開始就定下來了:一切以顧城為中心,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要求得不到滿足就發脾氣,謝燁受了氣必須自己消氣,還必須妥協必須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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