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有一回在香港大學(xué)演講,他說他常常厭惡自己的身體,覺得累贅,一會兒餓了,一會兒渴了。卻沒想到有一日,他真的下手,割去了這累贅。不知道脫離了這副皮囊的他,現(xiàn)在在哪一度空間,生活的怎么樣。
二十個故事,回望一生。
我多么希望,有一個門口早晨,陽光照在草上我們站著扶著自己的門扇門很低,但太陽是明亮的草在結(jié)它的種子風(fēng)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顧城
《門前》
1982年8月
關(guān)于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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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解釋很浪漫。從上海開往北京的火車上,兩人一見鐘情。顧城害羞,假裝讀報,報紙挖一個窟窿偷看著。被發(fā)現(xiàn)了并不說破,那人只是紅著臉,顧城說,火車到站后,顧城匆匆把寫著地址的紙片塞在女孩兒手中。于是,“兩地書”熱烈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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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寫過一首詩,“在這里我們不能相認(rèn)”,他說實在接謝燁放學(xué)時的感受,因為謝燁出于羞澀,不愿意讓同學(xué)們知道她有男朋友來接她。必須走得離學(xué)校遠(yuǎn)一點,他們才并肩而行。顧城說每次晚上接了謝燁放學(xué),把謝燁送回家里,自己再一個人走回家的時候,總是想著要快些與謝燁結(jié)婚,快些結(jié)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希望快些結(jié)婚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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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福建東山舉辦“蝴蝶島詩會”,邀請顧城來參加,顧城問道:能不能帶謝燁?但因為主辦方經(jīng)費(fèi)問題,遭到了拒絕。在吃飯的時候,東山的魚蝦蛤蚌又鮮又肥,眾人大快朵頤,只有顧城悶悶不樂,問他,他答:這里餐餐美味,而平日在北京,謝燁想吃個炒雞蛋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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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和謝燁常常爭著說一同一件事情,互相插嘴互相補(bǔ)充互相糾正,故事結(jié)局讓人心酸,說起來卻是興高采烈聲情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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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常常坐在天井里洗衣服,木盆里放著搓板。他說他洗衣服的訣竅是讓衣服在水里多浸一會兒,這樣臟東西自然會掉在水里,說這是科學(xué)方法,謝燁則說他是懶漢理論。有時謝燁看不下去,就替顧城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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