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解】
這是一首從積極方面抒情述志的詩,但杜甫既不象李白那樣,樂觀而富有信心地宣稱“天生我才必有用”,更不象他自己早年那樣天真地以為可以 “致君堯舜上”了。這是因為個人和時代都經歷了巨大喪亂, 盡管杜甫是痛苦越深,毅力越強,所謂“留滯才難盡,艱危氣益增”。但激昂的歌聲畢竟是從“留滯”和“艱危”中唱出來的,所以在表達上不是激情奔放、慷慨陳詞,而是蒼涼悲壯,沉著收斂。如詩的中間兩聯著重表現積極奮發的精神,仿佛有一股熱流,有一種遏制不住的生命力在激蕩,但這種熱流和生命力,是在片云孤月、落日秋風的環境中涌現的,總的基調蒼是涼中見悲壯,慘淡中見熱忱。末聯,杜甫把他的深情苦志用一匹老馬的形象來表現,這匹馬和以前用以自喻的“哀鳴思戰斗”的戰馬,更不可同日而語。這對于表現詩人的壯心,似乎沒有把力量用足,但實際效果卻是在沉著中表現得深厚,在收斂中表現得飽滿,更能見出詩人晚年的心境,使人覺得詩人的用世精神,到晚年鍛煉得更執著也更切實了。由于寓高昂于沉郁,寓闊大于深沉,把燃燒不息的用世熱忱和冷靜切實的考慮,把積極追求的精神和樸實的、絕無浮夸的藝術形式結合起來, 因而讓人越是細加吟味,便越感到其中激蕩著無限渾厚深廣的感情。
【全詩】
《江漢》
.[唐].杜甫.
江漢思歸客,乾坤一腐儒。
片云天共遠,永夜月同孤。
落日心猶壯,秋風病欲疏。
古來存老馬,不必取長途。
【譯文】
我是一個飄泊在江湖之上思念家鄉的旅客,堪稱天地之間一個迂腐無用的讀書人。我像天上的孤云一樣遠在天涯,又像慢慢長夜的月亮一樣顧影自憐。我雖年屆暮齒,心懷卻仍然豪邁壯烈; 我病體在秋天沉沉,卻對康復充滿著信心。自古以來人們就存養著識途的老馬,它被人看重的是它的智慧而不在于它能長途馳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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