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作為律詩創作的集大成者,將律詩推向巔峰,并賦予七律以創新性,打破了固定的譜式,創成一種“拗格律詩”。

一、引言
杜甫出身于一個世代“奉儒守官”的家庭,以祖父杜審言為榮,致力于格律詩創作。他曾說“詩是吾家事,人傳世上情”(《宗武生日》),將詩歌創作當作家族事業,并告誡其子繼承父志。杜甫擅作律詩,其律詩嚴謹而技藝高超,創作時“遣詞必中律”(《橋陵詩三十韻》),而“晚節漸于詩律細”(《遣悶戲呈路十九曹長》)的自我評價更是讓我們看到杜甫律詩創作的不斷完善。然而,在杜甫的一千多首律詩中卻有不少失對的詩句。明代高檬《唐詩品匯》卷三有云:“少陵七言律法獨異諸家,而篇什亦盛”。清管世銘《讀雪山房唐詩序例・七律凡律》也指出:“七言律詩至杜工部而曲盡其變。其氣盛、其言昌、格法、句法、字法、章法,無美不備,無奇不臻。橫絕古今,莫能兩大。”杜甫律詩“獨異諸家”的表現之一,就是律詩“拗體”的形成。失對作為律詩“拗體”的一種,今人研究甚少,且研究至今仍爭議頗多,疑點重重。本文研究的是錢謙益《錢注杜詩》中所入的杜甫詩歌 。
二、杜甫詩歌失對類型分析
(一)絕句中的失對現象
杜甫絕句詩的篇幅相對律詩而言要小,詩句能夠靈活改動的空間不大。從形式與結構上來說,絕句詩出現失對現象的概率比較小。
錢謙益的《錢注杜詩》中總共收入542首絕句,出現失對現象的詩歌占7首,且皆為杜甫漂泊西南時期所作的七言絕句詩。其中,在成都及錦漢梓州時,有4首出現失對現象的絕句詩:《絕句漫興九首》《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三絕句》《戲為六絕句》;行過戎州、渝州,和居住在云安、夔州時有1首:《夔州歌十絕句》;居住在夔州時出現1首:《解悶十二首》;大歷三年正月,起峽中,至江陵,到湖南時出現1首:《書堂飲既夜復邀李尚書下馬月下賦絕句》。由此可見,自送嚴武還朝后,杜甫遷家到錦州、梓州的那段時間里出現了較多失對的絕句詩,而此前并不存在,此后也只是偶爾出現。
(二)律詩中的失對現象
杜甫的五律韻律嚴謹精細,但其中出現失對的詩歌也不少,而且幾乎全部表現為上句第二字、第四字都用平聲字或都用仄聲字。因為“七言難工”,加上杜甫對規則的摒棄,使得七言律詩多出現失對現象。
收入《錢注杜詩》中的杜甫的律詩篇數有九百一十六首,而存在失對現象的就有50首之多,其中五律占27首,七律23首。其中,天寶未亂及陷賊中所作的詩歌中有失對現象的五律2首,七律2首;陷賊與為官時期的有五律3首,七律2首;漂泊西南時期的有五律22首,七律19首。在成都所作的有五律3首,七律4首;在成都及錦漢梓州所作的有五律10首,七律4首;行過戎,渝州,居云安、夔州所作的有五律3首,七律4首;居夔州所作的有五律4首,七律5首;大歷三年正月,起峽中,至江陵,及湖南所作的有五律1首,無失對七律;自公安發,次岳州及湖南所作的有五律1首,七律2首。由以上數據不難看出:杜甫律詩中的失對現象多存在于其早期的詩歌中,數量變化上由少變多,再由多變少,呈拋物線狀。就其晚年而言,這結果無疑與杜甫對自己“晚節漸于詩律細”的評價相差無幾。因此,不妨對杜甫詩歌中存在的失對現象進行一番仔細地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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