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子建,女,乳名為迎燈,1964年2月27日(陰歷元宵節)出生于北極村,國家一級作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黑龍江省作家協會主席,當代中國具有廣泛影響力的作家之一,香港大學駐校作家,中國海洋大學駐校作家。1983年開始寫作,至今已發表以小說為主的文學作品五百余萬字,出版四十余部單行本。
【《向著白夜旅行》簡介】雨仿佛小了一些,窗口也亮了,似乎有行人的影子從窗前飄過,我感到是出發的時候了,就進去招喚馬孔多一起上站,不料他已偎在火爐旁深深地睡著了。他的臉膛看上去極其平和,他把手擱在胸脯上,樸實得像個牧羊人,我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他這么香甜悠長沉睡不已了...... 濕潤的空氣,散發著濃郁的植物氣息,小鳥的叫聲特別誘人,還有沿途不期而至的水鴨子、野兔、山雞,是多么鼓舞人心啊......
誰可相依
——讀遲子建《向著白夜旅行》
《向著白夜旅行》在遲子建的小說創作中是個獨特的存在,這種獨特就在于她很少寫。這篇小說是她很少寫的有關男女戀愛、婚姻的,也就是女權主義者很想看到的那種題材,同時,也一改以前清新、明麗、健朗的風格,嘗試陰森、恐怖、灰暗色調的涂抹。
在幽靈般充滿鬼氣令人恐懼的整體基調下,講述的是有關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故事很老套,也很傳統,儼然一個癡心女子負心漢故事的翻版,文本中的敘述者“我”對自己的前夫馬孔多一往情深,藕斷絲連,雖然已經勞燕分飛、各奔東西、分道揚鑣,但是“我”還是無法把馬孔多從內心深處移除,時不時的還是要想起他,還是傾心的愿意和他共赴北極村,雖然馬孔多是個放蕩不羈、風流成性的萎縮男子。“我”和馬孔多有過美好的往事,但是對馬孔多來說考古和女人是最重要的,結婚后的他四處奔波、到處留情、各處撒網,完全忘記自己妻子的存在。“我”和馬孔多的這次不同尋常的旅行,可以說是“我”的尋夢之旅,是希望之旅,“我”的目的就是要通過這一旅行,重溫相愛的歲月,喚回馬孔多失去的見異思遷之心,回到自己的身邊。然而讀到最后我們才發現,這是“我”的癡心妄想,是在內心虛構的圖景,是虛幻的、假定的、子虛的,現實中的馬孔多已經在風流一把之后,喪失在一次意外的車禍中了,“我”的 癡心不可能讓自己深愛的人“浪子回頭”,他沿著自己的生活軌道走下去,“我”無能為力。這是遲子建最接近女權主義的作品,她寫出了女性悲慘、悲哀、無奈的 生存圖景、生存狀況、生存愿望,寫出了女人的不幸,她明明知道男人的不可靠,卻苦苦追尋,并且以心相許,深知再多的感情、心血、柔情在男人身上都是白費,都不會擺脫被拋棄的命運,但是,她們還是一如既往、前仆后繼、無怨無悔,是什么原因哪,因為她們是女人,這就是最大的悲哀。作品中的馬孔多是個失去軀體的幽靈,幽靈是對男人的最好詮釋,她們無處不在,看不到,摸不著,沒有質感、實感,是難以令女人托付、依靠的虛幻的“尸體”,他們已經失去了肉身,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哀樂,剩下的只是四處漂游的、脫離肉體的靈魂,難以捉摸,可想而知,男人是不可以在其肩膀上痛苦一晚的對象。“你將更加不幸,因為你是女人”,這句話真實的道出了女性的悲哀處境,也是文本中“我”的真切感受,傷口要自己舔舐,苦難要自己承擔,美好的感情,就像令人神往的白夜一樣,只是過眼云煙、曇花一現,在浮華、喧囂、混亂的當下,已經異化變質,失去本來的面目。作品中對白夜的描寫是作者真實的心底流露,夢寐以求的白夜,就像傾心向往的感情一樣,骯臟、混亂,令人悲哀。誰可相依,有沒有真正的感情存在,有沒有可靠的男人,是女性們永遠思考的問題?! ⌒≌f給我 們陰森恐怖的閱讀感受,仿佛在讀一個鬼故事,種種暗示讓我們不寒而栗,比如對馬空多描寫。馬孔多就像鬼魂一樣,列車員、飯店老板、旅館服務員都“無視”他的存在,和“我”一起旅行的是個陰間的小鬼,雖然敘述者描述的時候沒有用語言描寫,直到故事的結尾我們還是感覺到顫栗,文本中描述的是“我”和馬孔多的旅行,可能最后卻發現是們的靈魂在陪伴“我”。文中多次寫到了死,寫到落腳小鎮的陰氣,這些都增加了小說的鬼氣,這在作者的其它作品中是很少見到的,雖然其它小說經常寫到死亡。這種筆觸的運用暗合的作家的內心感受,和男人真正的一起旅行是不可能的,他們就像幽靈一樣存在,男人和女人就是兩個世界,難以相容,是和作者要表達的思想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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