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蕭紅和遲子建作為東北黑土地孕育的文學精靈,雖然她們生活的時代相差半個多世紀,但都善于建構死亡意象,不同的是蕭紅筆下的死亡是一種解脫,遲子建筆下的死亡則是永恒的存在。
“此岸”與“彼岸”的對比
很多人在討論遲子建的作品時,總喜歡提到蕭紅,這大約因為她們共同來自黑龍江,都是屬于那片黑土地的驕傲,當然,也因為她們藝術風格上的某些相似性。在遲子建初登文壇之時,她就已經被聯想到蕭紅。戴錦華認為,她的《秧歌》書寫了一如《生死場》那般沉重、艱辛的邊地生活。
隨著遲子建文學作品的日益成熟,文學研究領域里關于蕭紅與遲子建之間比較的論文也成倍增長,研究者們不斷地發掘著遲子建與蕭紅之間有聯系的話題:都擅長以情動人,都追求小說散文化傾向;都喜歡童年歲月;都喜歡在一個母題內部不斷開掘;作品中都有著某種帶著露珠的輕盈;都受到薩滿教的影響;寫作中每時每刻都有黑土地和皚皚白雪的浸潤……甚至還包括這兩位小說家都喜歡用“空間”和“具象”的方式起名字,比如蕭紅的《生死場》《商市街》《呼蘭河傳》《后花園》,而遲子建也有《額爾古納河右岸》《偽滿洲國》等等。
蕭紅和遲子建都喜歡在作品中討論生和死,尤其喜歡將“生”與“死”并置書寫。在《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遲子建將各種各樣的離奇的死亡進行并置,同時,她也寫了人的活著:無常、吊詭、卑微、無奈。某種程度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遲子建的“生死場”,與蕭紅的《生死場》不同在于,它的整體脈絡是清晰的和透明的,而在蕭紅的《生死場》里,人如螻蟻般死去,生死是很尋常的事,有如大自然的輪回一般。蕭紅書寫的是人作為“物質層面”的“生死”,遲子建則講述了人在“感受層面”上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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