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當我想為那塊土地寫點什么的時候,我才明白勝任這項事情多么困難。《原始風景》是2008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遲子建。下面我們來看一篇關于《原始風景》的解讀。
遲子建《原始風景》解讀
遲子建超常的想象力負載著她的美學追求讓她的筆抵達了一個萬物有靈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不僅花草樹木星星月亮風霜雨雪雞鴨鵝狗都富有靈性可與人交流,甚至魚會流淚(《逝川》),土豆會撒嬌(《親親土豆》),甚至人可以到鬼魂的世界出游(《爐火依然》《秧歌》),可以和死去的親人交流(《遙渡相思》《重溫草莓》),可以和鬼魂結伴旅行(《向著白夜旅行》《逆行精靈》)。
遲子建用她的小說為我們構建了人類生存的另一幅圖畫,一幅精靈遍地,陰陽相鄰,天人合一的人類原初文化圖景。羅斯·錢帕斯在《故事與處境》中指出,很多文本都是“言及自我處境的”①遲子建筆下這個萬物有靈的美學世界的產生,是與她的“自我處境”密切相關的。
遲子建生長在北疆緯度最高的大興安嶺北麓,是在漠北的山林江水中長大的,地域的自然環境、文化環境塑造了她、成就了她,即使她離開了家鄉,住進了城市,那份骨子里、靈魂中的印記也是擦抹不去的。正如洪峰所感慨的:“我只在家鄉生活了18年,但這18年對我來說就是一生。一個人在哪里度過了它的童年時光,他的一生就被那種最初的記憶固定了。許多進了大都市的人試圖抹去他身上的鄉土氣味,但往往不能成功,究其原因還是生命中最原生的部分將伴隨你到死。”遲子建的家鄉由于在中國的最北,它受傳統文化的影響就微乎其微,她主要是接受的是大自然和民間文化的哺育,是大自然和民間神話傳奇讓她生成了自由的天性和富有生命力的想象。而北方民族的宗教信仰,尤其是薩滿教和泛神論思想對她的世界觀和文學創作也給予了具有深遠意義的影響。然而她又是一個現代人,一個看著“天人合一”的和諧生存圖景被大幅度毀滅的,居住在城市里的現代人,她以她那大自然賦予的靈性看到了人類的生存困境和并不美妙的前景,她憂傷、疼痛、絕望,并在文字中盡情地傾訴對自然的癡情,對自由的向往,對現代文明的反思和批判。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chizijian/29315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