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家遲子建的長篇小說《額爾古納河右岸》是一篇以鄂溫克族人生活為題材的史詩性的優秀小說,獲得第七屆茅盾文學獎。

一、憂傷的生態靈魂與無奈的抗爭
小說《右岸》滿含深情地描寫了額爾古納河右岸這個鄂溫克族人生活棲息的特定“場所”。海德格爾對場所的闡釋,“這種場所的先行揭示是由因緣整體性參與規定的,而上手事物之來照面就是向著這個因緣整體性開放的”。《右岸》深情地描寫了鄂溫克族人與額爾古納河右岸的山山水水的須臾難離的關系,以及由此決定的特殊生活方式,一草一木都與他們的血肉、生命融合在一起,具有某種特定的不可取代性。鄂溫克族人特殊的“家園”有“場所”的獨特性,甚至是不可代替性,是生態美學與生態文學的重要內涵。
小說形象地描繪了鄂溫克族人特殊的生存“場所”,他們特有的生老病死與婚喪嫁娶的方式,為我們呈現了鄂溫克族家園特有的生態存在之美,既有陰性的人與自然協調的安康之美,更多的是人與自然抗爭的陽剛之美,集中表現在兩代薩滿為部族利益所進行的原始宗教儀式中的“生態崇高”。
《右岸》以反思游獵民族鄂溫克族喪失其生存家園而不得不搬遷定居為題材。遲子建在小說的“跋”中寫到,觸發她寫這本書的原因是她作為大興安嶺的子女早就有感于持續30年的對茫茫原始森林的濫伐,造成了嚴重的原始森林老化與退化的現象,而首先受害的則是作為山林游獵民族的鄂溫克族人。作者從接到一位友人有關鄂溫克族女畫家柳芭走出森林,又回到森林,最后葬身河流的消息以及作者在澳大利亞與愛爾蘭有關少數族裔以及人類精神失落的種種見聞中,深深地感受到原來“茫然失其所在”是當今人類的共同感受,具有某種普遍性,于是作者下決心寫作這個重要題材。而她在深入到鄂溫克族定居點根河市時,獵民的一批批回歸更加堅定了她寫作的決心。于是,作者開始了她的艱苦而細膩的創作歷程。
作者采取史詩式的筆法,以一個90多歲的鄂溫克族老奶奶、最后一位酋長的妻子的口吻,講述了額爾古納河右岸鄂溫克族百年來波浪起伏的歷史。而這種講敘始終以鄂溫克族人生存本源性的追溯為其主線,以大森林的兒子特有的人性的巨大包容和溫暖為其基調。整個的講敘分上、中、下與尾四個部分,恰好概括了整個民族由興到衰,再到明天的希望整個過程。講敘者道出了額爾古納河與鄂溫克族繁衍生息的緊密關系,它是整個民族的中心,世世代代以來照亮了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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