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回放
“凡士之蘊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者,多喜自放于山巔水涯之外,見蟲魚草木風云鳥獸之狀類,往往探其奇怪,內有憂思感憤之郁積,其興于怨刺,以道羈臣寡婦之所嘆,而寫人情之難言。”(PPT顯示)
師:這是歐陽修《梅圣俞詩集序》中的一段話,闡述了自然山水具有消解士大夫“不得施于世”的悲劇意識的文化功能。
“烏臺詩案”后,蘇軾被貶黃州,“不得施于世”,“內有憂思感憤之郁積”自不待言。人生的意義、生命的價值、安身立命的精神支柱等人生重大課題無可推脫地擺在了蘇軾面前。在這種情形下,他在黃州除了躬耕漁樵、廣泛交友外,最主要的活動恐怕就如歐陽修所說的“自放于山巔水涯之外”了。蘇軾自己也說,“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間”,“無往而不樂”。元豐五年七月,蘇軾再次來到黃州赤壁,試圖以此“道羈臣之嘆”,“寫人情之難言”,思考宇宙人生,體味生命意義,調適內心沖突,實現人生突圍。今天,讓我們跟隨蘇軾,神游赤壁山水,走進他那崇高的內心世界,去感知獨具蘇軾特色的超越路徑。
一、整體感知,理清文章脈絡
師:請同學們自由誦讀全文,然后概括各段的內容。
(學生自由誦讀,概括段意,略。)
師:文章情感變化的脈絡是怎樣的?
生:從賞景之中獲得“樂”,因客之簫聲而生“悲”,通過蘇子之寬慰使客“喜而笑”。文章的情感脈絡是“樂—悲—喜”。
師:很好。本文沿用了傳統“賦”的主客對話模式,“主”與“客”都是指作者一個人。那么,作為“客”的蘇軾,內心有著怎樣的苦悶與悲傷呢?
生:功業無成、人生虛妄之悲。曹操“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可謂既有“武功”又有“文治”,“固一世之雄”。這樣一個功業卓著、名垂千古的英雄,又能怎樣呢?“而今安在哉”,早已消失在了歷史的滾滾煙塵之中。而作為“漁樵于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麋鹿”、“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等閑之輩、戴“罪”之臣,功業全無,理想旁落,這樣的人生又有何意義呢?
生:生命短暫之悲。長江滾滾,悠悠不盡。宇宙自然,恒久永存。而生命卻須臾飄忽,與之相比徒有羨慕之情。心中豈能不悲?
生:愿望與現實相左之悲。試圖“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卻“不可乎驟得”。愿望與現實之間存在矛盾,只能“托遺響于悲風”了。
師:同學們分析得非常透徹!這樣的悲,用李澤厚先生的話說,就是一種“對整個存在、宇宙、人生、社會的懷疑、厭倦、無所希冀、無所寄托的深沉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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