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長恨歌》的主題,有愛情說、隱事說、諷諭說、婉諷主題說、感傷說、雙重及多重主題說、無主題說與泛主題說等多種,本文在學術史回顧的基礎上,探究產生諸說的原因,且立足于白居易的自述、編集過程與時人的看法,對《長恨歌》進行深入解讀與進一步考證,以證定《長恨歌》主題是表現唐玄宗與楊貴妃真摯的愛情,并著重對“婉諷主題說”進行商榷。
《長恨歌》是中唐詩人白居易名垂千古的杰作,但卻令學術界長期以來為之爭論不休,其焦點在于主題思想方面,曾引發過較大規模的討論,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綜其要者有“愛情說”、“隱事說”、“諷諭說”、“感傷說”、“雙重及多重主題說”、“無主題說”與“泛主題說”等多種。近年來,張中宇先生在《文學評論》、《北京大學學報》等學刊上發表了一系列文章,論及《長恨歌》的主題,最近又出版了《白居易〈長恨歌〉研究》一書(中華書局2005年),進一步提出了“婉諷主題說”。本文試圖在進一步解讀與考證《長恨歌》的基礎上,對各家觀點進行扼要的檢討,并重點針對張中宇先生的“婉諷說”進行商榷,然后對“愛情主題說”提供一些新的證據與看法,希望有助于促進《長恨歌》主題的進一步研究。
一、《長恨歌》主題的學術史回顧
對《長恨歌》主題的解讀從古至今綿延不斷,并引發不少爭議。最早涉及此事的還應該是白居易本人。其《編集拙詩成一十五卷因題卷末戲贈元九李二十》詩云:“一篇長恨有風情,十首秦吟近正聲。”[3]就點明了該詩的主旨與男女風情有關,這成為后世“愛情主題說”的源頭。與白居易同時的陳鴻在《長恨歌傳》中云:“樂天因為《長恨歌》,不但感其事,亦欲懲尤物,窒亂階,垂于將來也。”也就是說白居易是要借助李、楊故事,懲戒導致禍亂的“尤物”,阻斷禍亂的根源,以此作為將來的鑒戒。應該說這是諷喻說的最早源頭,也成為當代學者“諷喻主題說”的一大論據之一。晚唐黃滔《黃御史集》卷七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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