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王安憶大家不會陌生,五十年代出生,七十年代開始走紅的作家。總的說她以散文見長,而《長恨歌》是她最為成功的一部長篇小說。對于《長恨歌》,不難看出王安憶那絢麗細膩的筆法,更多的還是她對生活的感受,也許這正是她在上海十幾年生活的感悟。書中的主人公是億萬個平平凡凡生靈的濃縮,是生活的結晶,是人生的典型縮寫。
我看《長恨歌》,最先熟讀的是它的筆調和行文方法,王安憶是有她的典型手筆,不同于其他作家的一面。《長恨歌》通篇很難見到人物間的對白,多是作者橫縱交加的描述,這描述也是由淺入深,再深入淺出的那種,細膩之極無不使人感嘆作者的功力。再者,《長恨歌》在主線上是典型的時間流,但在時間這條主線背后是由不同情節而帶出的故事進程,多角度,多方面。在段落上它也不同于當今小說家的慣用,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最后,也是《長恨歌》最精彩最引人的,便是書中的人物。對于人物,是精雕細刻,而不失做作,不失血肉的。
王琦遙,她是書中的主人公,前前后后都是圍繞她的。她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呢?首先還要由少年時去片廠開始,那是她人生的奇遇,或許對于王琦遙這似乎也談不上奇遇,她本是那種有展示欲的人。王的少年時期似是一夜走紅,擋都擋不住,是滬上淑媛,是上海小姐,由此可見她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女人。漂亮女人本是命運多測的,漂亮是福也是禍,作者筆下王的漂亮是一種家常便飯的漂亮,就是這漂亮正是奪走王幸福的罪魁禍首。在我看王琦遙還是個聰明而愚腐的女人。聰明是會被聰明誤的,之所以說她愚腐,是因為她不能正視自己的感情,喜歡自欺欺人,還有幾分麻木,單從“上海小姐”一事便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書中有一個細節,是王在競選上海小姐前片廠的導演曾找過她,勸她放棄。王的口吻是鼓吹上海小姐是女性解放的標志,我真的不明白,王是愚腐守舊的女人,盡管她始終保持著著裝上的時尚,但她的思想和靈魂的確是愚腐守舊的。當時片廠導演有這樣一席話,“上海小姐這頂桂冠是一片浮云,它看上去奪人眼目,可是轉瞬即逝,它其實是過眼的煙云,留不住的風景,竹籃打水一場空,它迷住了你的眼睛,可等你睜開眼睛,卻什么也沒有,我在片廠這么多年的經歷,見過的光榮,作云是傾盆大雨,作風是十二級的,到頭來只一張透明的黑白顛倒的膠片紙,要多虛無有多虛無,這就叫虛榮。”片廠導演預見出王戲劇性的一生,這點王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才參悟,不能不說是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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