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歌》不僅是白居易的代表作,而且也是中國文學史上膾炙人口的名篇。本文的內容是為大家解析長恨歌白居易為什么恨,請看看:
長恨歌白居易為什么恨
對《長恨歌》中的“恨”字,歷來人們只是普遍認識到如何理解“恨”字,關涉到對這篇作品主旨(或曰主題)的理解,因而關系重大,正如饒芃子先生所言:“‘長恨’是詩歌的主題、故事的焦點,也是埋在詩里的一顆牽動人心的種子”[1](P871-872),但對“恨”字的具體內涵,諸如誰“恨”、“恨”什么、為什么要“恨”而且“長恨”,雖然間或有人提及過其中一兩個問題,但或眾說紛紜,或言之不詳,都缺乏具體深入的探析,更談不上取得共識了。這里想就此做一點比較具體的探析,求教于學界同仁。
一首先,是“恨”字的含義。
《辭源》對“恨”有兩種解釋:一是怨恨、仇恨,如《荀子·堯問》中說:“處官久者士妬之,祿厚者民怨之,位尊者君恨之”;二是后悔、遺憾,如《史記·商君列傳》中道:“梁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那么《長恨歌》中的“恨”,作者究竟是在哪一個意義上使用的呢?我們不妨看一看已有的說法,如有人說:“唐玄宗迷色誤國,就是這一悲劇的根源”,“悲劇的制造者最后成為悲劇的主人公,這是故事的特殊曲折處,也是詩中男女主人公‘長恨’的原因”;“詩人對這篇詩的主題思想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既微有諷刺,又特別哀憐”,“最后無可奈何地用‘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表示悼惜,說明了作者……對帝王的這種‘悲劇’表示了某種程度的同情”;“詩中對玄宗的同情多于批判,有惋惜而無譴責”,“白居易一方面對玄宗惑于女色以致誤國、誤己表示痛心,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贊賞他的愛情,同情這位太平天子的不幸”,“而對玄宗的同情也包含著對盛唐的懷念與惋惜”;“詩中也有作者因與自己所愛女子不能結合的深摯戀情,憾恨之情的投射”,“‘比翼鳥’、‘連理枝’的愿望雖然美好,此生卻難以實現,那么剩下來的,只有永難消解的‘長恨’了”。既是“悲劇的制造者”,又是“悲劇的主人公”,既曰“哀憐”、“悼惜”,又曰“同情”、“憾恨”,這“長恨”之“恨”,自然應是后悔、遺憾之意了。但有人似乎又不這么認為,“白居易對這位先朝皇帝唐玄宗的荒淫生活進行批判……對唐玄宗由于奢欲而釀成的‘安史之亂’,幾乎弄得國將不國,怎么還會去歌頌所謂‘李楊愛情’呢?”既非歌頌,而是批判,何言惋惜、痛悔與遺憾?所以“長恨”之“恨”,又似乎應是“怨恨”之義了。我們客觀地來看,說作者在寫這首詩時沒有對李、楊的同情,是不符合這首詩濃郁的傷感惋嘆的事實的。作者自言“一篇長恨有風情,十首秦吟無正聲”,白居易顯然主要是把這首詩當作男女風情詩來寫的,怎么可能不在其中寄托或表達自己對男女主人公愛情的看法呢?造成作者對這兩個歷史人物本來不值得那么歌頌的所謂“愛情”的原因是復雜的:一是表達了人們在安史之亂后軍閥割據、賦稅繁苛的情況下對這位開創盛唐繁榮興旺局面的所謂“四十年太平天子”及其所代表的那個國泰民安的時代的懷念;二是出于人們對這位曾經很有作為的帝王晚年不幸的同情,而這兩點都顯然淡化了人們對他誤國過錯的認識和譴責;三是作者在汲取有關民間傳說時,顯然繼承了民間傳說中人民通過李楊故事寄托的自己美好愛情的理想;四是誠如人們所說,此詩中也包含了作者自己的“情愛自傷”
由此可見,不論是從文本事實看,還是從作者的創作心理和學界大多數的觀點看,將《長恨歌》之“恨”釋為“遺憾”或“痛悔”都是比較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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