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隨著泰戈爾詩作的相繼譯介,中國小詩創作蔚然成風,而冰心則在這場運動中業績斐然,《繁星》、《春水》的問世,標志著小詩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上世紀20年代,剛剛誕生不久的中國新詩迎來了一場“小詩運動”,沈尹默發表于1918年1月《新青年》上的《月夜》是中國小詩史的起點。此后幾年中,不少詩人都先后嘗試創作,至1922年1月冰心詩集《繁星》、《春水》出版,使得中國小詩創作在內容和形式上都走向了成熟。冰心的小詩是清新、雋永的典范,這種風格主要是受泰戈爾的影響。
泰戈爾對冰心詩的影響主要有體式、內容和思想這三大塊。她在1932年寫的《全集・自序》中,曾有這么一段:
談到零碎的思想,要聯帶說說《繁星》和《春水》……,《繁星》、《春水》不是詩,至少是那時的我,不在立意做詩。我對于新詩,還不了解,很懷疑,也不敢嘗試。我以為詩的重心,在內容而不在形式,同時正如跋言所說,因看著泰戈爾的《飛鳥集》而仿用他的形式,來收集我零碎的思想……這是小雜感一類的東西……
冰心在接觸泰戈爾之前,就已經斷斷續續地將“零碎的思想”紀錄下來,只不過由于外界對這種創作是不是詩非議很大,使得冰心也不敢確認自己“零碎的思想”到底是不是詩。泰戈爾的《飛鳥集》給了她啟示,使她恍然悟到原來自己寫的也可稱作詩。
一、體式上冰心對泰戈爾的繼承與創新
泰戈爾的小詩簡短而韻律和諧,往往三、五行既成一首,每首的音節也十分簡短。如My thoughts, like sparks, ride on winged surprises, carrying a single laughter.《流螢集》(我的思緒宛如火花,帶著單純的笑容,騎在讓人驚奇的翅膀上。)
在體式上,冰心繼承了泰戈爾這種以三、五行為一首的即興短詩的創作手法,同時又結合了我國古典詩歌的某些表現手法,而形成了獨特的“冰心體”。如她在《春水・一六六》這樣寫道:
遙指峰尖上,/孤松峙立,/怎得依著樹根看落日?/已近黃昏,/算著路途罷!/衣薄風寒,/不如休去。
在這段詩文中,作者運用較多的單音節詞和某些文言詞匯來造句,一些句子有文言文句式的痕跡,作者精心錘煉文字,適當地運用了對句,因而讀起來鏗鏘悅耳、朗朗上口,這正是冰心深厚古典文學底蘊的體現。同時她攝取了泰戈爾詩歌語言樸質美麗,音樂性強的特點,結合舊詩的押韻,這就形成了具有獨特魅力的“冰心體”。“冰心體”的出現是詩歌演變過程中雅俗矛盾演化的外在顯現,是古詩與五四初期白話詩折中的產物,也是古文的文辭優美與白話詩的直白質樸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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