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冰心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70余年,散文數(shù)量800余篇,在散文體式上獨創(chuàng)一格“冰心體”。在如此豐富而漫長的文學實踐活動中,冰心形成了自己頗具個性的文學觀。今天,小編梳理整理冰心文學觀的形成并以此觀照當今文學創(chuàng)作,其意義是顯而易見的。

一 創(chuàng)作總根于愛
創(chuàng)作主體對文體的選擇是一種最自覺最積極的行為,具體而言,創(chuàng)作主體的人生履歷、學識涵養(yǎng)、人格情懷、個性氣質(zhì)等牢牢地制約著他的文體意識。冰心在20世紀30年代初出版的《冰心全集》自序中說:“我知道我的弱點,也知道我的長處。我不是一個有學問的人,也沒有噴溢的情感,然而我有堅定的信仰和深厚的同情。在平凡的小小的事物上,我仍寶貴著自己的一方園地,我要栽下平凡的小小的花,給平凡的小小的人看!” 統(tǒng)觀冰心一生的創(chuàng)作,她之所以對散文這一文體情有獨鐘,就在于這一文體獨有的樸素、靜和的美學特質(zhì)最容易在作者和讀者之間架設起一座思想與情感的橋梁,最利于負載冰心澄澈、溫潤、仁厚的心性。
“創(chuàng)作總根于愛”,魯迅的名言揭示了創(chuàng)作心理的一條普遍規(guī)律,更切合冰心的創(chuàng)作初衷。在70余年的文學創(chuàng)作生涯中,冰心一以貫之地將愛作為文學母題、價值尺度和精神旨歸,以愛心為文心,以布愛為使命。“愛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兩旁,隨時撒種,隨時開花,將這一徑長途,點綴得香花彌漫,使穿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也不是悲涼。”(《寄小讀者•通訊十九》)于是,親朋之愛,自然之愛,童真之愛就成為冰心在散文創(chuàng)作中布愛的三種具體形式。無論哪一種愛,冰心都真誠地表達了社會最基本最樸素的精神訴求。冰心之愛,決非抽象空洞的理念,而有著真切的內(nèi)容、真摯的情感、熾烈的情懷和生動多樣的形式。例如在《寄小讀者》中,冰心縱情歌唱母愛的博大、無私和永恒,雖說因主觀感情的濃烈而夸大了母愛無所不包無所不及的神奇?zhèn)ゴ螅牟]有將母愛囿于人倫親情的范圍,而是將它升華為人與人之間相互關愛的典范和牢不可破的精神紐帶。冰心筆下的母愛在藝術表現(xiàn)的層面往往達到了形象大于思想的審美效果,如《往事》之七的篇末點題:“母親啊!你是荷葉,我是紅蓮。心中的雨點來了,除了你,誰是我在無遮攔天空下的蔭蔽?”著重闡發(fā)母愛撫慰和庇護心靈的普遍意義,絲毫沒有宗教式布愛的說教和夸飾,而是將思想旨趣隱匿于生動鮮活的意象之中,營造出情景交融的審美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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