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于生從文先生的作品都有所涉獵,尤其是入選我國中學生教材的《邊城》,但是我們對于沈從文這個人物應該是不甚了解的,下面我們就從大家最熟悉的《邊城》入手,解讀一下沈從文吧。下面小編給大家帶來解讀沈從文 ——由《邊城》看早期生活對作家的影響。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解讀沈從文 ——由《邊城》看早期生活對作家的影響
內容提要 沈從文的湘西小說是作家理想、希望和追求的具像化,而《邊城》 是系列畫廊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它是中國西南土地上曾有生活的一個縮影,是世界文化史上的一個奇跡。這正應驗了黑格爾的“意識能通過絕對精神的運動固化自己”的名言。湘西是理想中的湘西,是作家對被現代文明剝蝕得面目全非的身心家園的懷舊和依戀。也許作家正是依靠鄉土意識的滋潤美化來與格格不入的城市生活相抗衡。而這由于作家的個性和生活經歷導致的不合流俗的創作風格恰恰是中國文學史上的幸運,產生了繼陶淵明之后又一位將我們帶向桃源勝境的大家。本文旨在探討早期生活對作家創作特色的影響。
一
沈從文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風格獨特的一位作家,他的反映湘西民俗生活系列的作品在中國的現代文學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沈從文生長在沅水流域,地處湖南、四川、貴州三省交界,地理位置偏僻,經濟文化落后,這里是養育他創作的土壤。
沈從文早期人生經歷極富傳奇色彩。他出身行伍,父親是個軍人,辛亥革命后還一度做過當地要人。母親極小年紀就隨同家人在軍營中生活,所見極多,他的教育得于母親的不少,氣質也更象母親。在沈從文幼時,家人想把他往一條學路上引,而他想盡辦法逃學,拼命從自然這一部大書里汲取營養,整個兒一個野精靈的形象,
正象作家自己在《從文自傳》里寫的:
“二十年后我‘不安于當前事務,卻傾心于現世光色,對于一切成例與觀念皆十分懷疑,卻常常為人生遠景而凝眸’,這份性格的形成,便應當溯源到小時在私塾中的逃學習慣。極明顯,對于后來用筆有顯著影響。”
爬樹,認識樹木的名稱,上山采藥,學釣魚,捉蚱蜢,捉蟋蟀,無所不能,幼年的他在自然懷抱里盡情嬉戲玩爽,也從自然里得到那一份在書本上得不到的知識。他的放任自流與家庭嚴格的管教相對峙,即使為此挨打受罵,也稟性不改,相反卻用更加隱蔽的手段來應對。比如,下河洗澡就是一例,泡在水里,將做了記號的手高高舉起,為的是不讓學塾檢查出來。舊歷七月十五中元節,照當地習俗,這一天誰也不敢落水,而他竟然獨自一人在清清河水中泡了兩個小時。他喜歡水,他認為自己幼小較美麗的生活大部分與水分不開。水教會他美和思索。以至日后,他的許多作品里都有水的影子。
他興味十足地觀察販夫走卒、鐵匠屠戶等日常生活,傘鋪、皮匠店、染坊、豆腐店、碾坊等操作場所無處不到,無所不知。
最后,他不得不與家人稍做妥協。當地崇軍尚武,以當兵為榮,出過許多有名的武人。于是在他十五歲時,成了一名軍人。看的最多的是殺人,似乎殺人是一件最最普通不過的事情,他不注意殺人者消滅一個鮮活生命而引起的視覺刺激和身心快感,他更在意被殺者臨刑前的千姿百態。在這種原始的、蠻荒狀態的生物圈里,他處變不驚,見怪不怪。當部隊開拔到懷化鎮,在那地方一年零四個月里,大致眼看殺過七百人。他在自傳中寫道:
“這一份經驗在我心上有了一個分量,使我活下來永遠不能同城市中人愛憎感覺一致了。——我看了些平常人沒看過的蠢事,聽了些平常人沒聽過的喊聲,且嗅了些平常人沒嗅過的氣味,使我對城市中人在狹窄庸懦生活里產生的作人善惡觀念,不能引起多少興味,一到城市中來生活,弄得猶豫孤僻不像一個正常‘人’的感情了。”
他早期生活中印象深刻的兩個表哥,一個每次來城時必帶給他一只小斗雞或一點別的東西,還給他說苗人故事;一個引導他逃出學塾,到日光下盡情領略大千世界的無窮奧秘。還有那個土匪出身的山大王,殺人、放火、強暴無惡不作,強悍兇莽,卻不失義氣和情趣。
十六歲時與一個鄉下白臉女孩子的愛情破滅到由此引發的“女難”導致的命運的轉折。后來作為一種反撥,他塑造的女性形象,大多是皮膚黑黑的。
到二十歲離開,對湘西這片土地的熟悉和摯愛,且看他在一篇文章中對它的描寫,近似于美化。可與陶淵明的《桃花源記》相媲美,其中人 “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恍若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那里土匪的名稱不習慣于一般人的耳朵。兵卒純善如平民,與人無侮無擾。農民勇敢而安分,且莫不敬神守法。商人各負擔了花紗同貨物,灑脫單獨向深山中村莊走去,與平民作有無交易,謀取什一之利。地方統治者分數種:最上為天神,其次為官,又其次才為村長同執行巫術的神的侍奉者。人人潔身信神,守法愛官。”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biancheng/7473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