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邊城》小說以牧歌式的情調描繪出田園詩般的邊城世界。這里的人民保持著淳樸自然、真摯善良的人性美和人情美。他們誠實勇敢、樂善好施、熱情豪爽、輕利重義、守信自約,“凡事只求個心安理得”,儼然是一個安靜的平和的桃源仙境。這里的人民,詩意地生活,詩意地棲居。這是抒情詩,也是風俗畫。
川湘交界的茶峒邊城依山傍水,遠離塵囂,和平安詳,如世外之境。城邊“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只黃狗。小溪流下去,繞山岨流,約三里便匯入茶峒的大河,人若過溪越小山走去,則一只里路就到了茶峒城邊。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遠近有了小小差異。小溪寬約二十丈,河床為大片石頭作成。靜靜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卻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魚來去皆可以計數。“這座小小的山城,鳥語花香,青山翠竹;古樸的吊腳樓,聳立的小白塔,一脈清流相伴隨……花自開來水自流,自然的生命季節循環不息。到處是一片寧靜與和平。碧溪嘴白塔下擺渡的老船夫已年過70,老船夫撫養的女兒的遺孤翠翠,轉眼間有了15歲。城里管碼頭的順順,兒子天保和儺送也已長成。屬于這地方男子的勇敢、豪爽、誠實、熱情,在天保和儺送身上皆不缺少,他們是“自然”的兒子。
翠翠在風日里長養著,把皮膚變得黑黑的,觸目為青山綠水,一對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養育她且教育她。為人天真活潑,處處儼然如一只小獸物。人又那么乖,如山頭黃麂一樣,從不想到殘忍事情,從不發愁,從不動氣。平時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對她有所注意時,便把光光的眼睛瞅著那陌生人,作成隨時都可舉步逃入深山的神氣,但明白了面前的人無心機后,就又從從容容的在水邊玩耍了。
當年翠翠的母親——老船夫的獨生女,同一個清綠營屯防士兵“唱歌相熟”,肚子里有了孩子,卻“結婚不成”。——黃羅寨那片林子里,立著那可憐的嫡親祖母,一個苗族婦女的假墳,一抔黃土埋藏著一個民族的悲劇故事。——屯防士兵顧及軍人名譽,首先服了毒,老船夫女兒待孩子生下后,到溪邊故意吃了許多冷水,也死去了。老船夫無從理解這悲劇的前因后果。這些事從老船夫說來誰也無罪過,只應由天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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