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家長和同學們大家好,今天非常高興可以過來跟大家交流。沈從文有一句話說:我在讀一本小書的同時,也在讀一本大書。我覺得我也是在閱讀這兩本書。我把上學及幼學教育當做讀一本小書,把大學之后在社會上的學習和生活當做讀一本大書,針對這兩方面展開跟大家作報告。
一、我讀一本小書
(一)啟蒙教育
剛剛主持人介紹了我是一名語文老師,同時也是一個寫作者。是的,我非常喜歡閱讀和寫作,不管是工作中還是在業余生活中。我跟文學有一種不解之緣。我現在回想起來,跟我的爸爸是分不開的。我們不是書香門第,我的爸爸學歷也不高,是一個普通農村人,但是他有一個特點,就是喜歡“附庸風雅”。他在我小時候無意間對我做過的三件事對我的影響是比較大的。
在我三歲之前,我們住在老厝里,他喜歡帶著我讀蘇軾的詩詞。常常是在夏天,我枕在他的臂彎里,他一字一句教我念蘇軾的《水調歌頭》。他用潮汕話來教我讀詩詞,讀起來也是那么押韻,我就一句一句跟他讀,之后就把整首都背下來了。鄰居們都覺得非常新奇,于是常常圍著我讓我背《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背完他們就不停地夸我,那應該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成就感。
當我們大了一些之后,爸爸就會給我們三個小孩講睡前故事。他講故事不是看著一本諸如《寶寶睡前故事》這樣來講,他講的是他小時候聽祠堂講古人或者看小說得來的故事。他的記憶力非常好,常常能記住完整的情節、精確的細節,他把自己10來歲時候記下的故事,到他30多歲為人父的時候一個個再掏出來。于是,印象最深刻的是冬天的晚上,我們一起躺在老眠床上,蓋著被子,爸爸給我們講一個又一個的古。他講番薯和芋頭兩兄弟的故事,講阿奇和七個具有特異功能的兒子的故事,他講長鼻財主,講漏......他所講的故事中充滿著真情和正義,也帶著地方的民俗民風色彩。他的語言很押韻,在他搭建的語言中,我們盡情發揮著想象。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早期一種語言上的啟蒙。我現在對質樸的地域民俗很感興趣,也有一部分是受他的影響。
等到我讀書之后,老爸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教我寫對聯(門符)。我10歲的時候開始寫,每到春節前,他就會買來紅紙,割好折好,然后坐在我旁邊,一筆一劃地教我寫。我爸爸年輕時候算是脾氣比較暴躁的,但是他卻能坐在那里,每個字的筆畫在哪里起筆哪里收筆,他都耐心地幫我指出來。第一年我當然沒有寫得很好,但是鄰居和親戚都拿我寫的對聯去貼,他們不斷鼓勵我。于是,一年又一年,我越寫越有進步。雖然沒有受過正規的書法訓練,但是已經種下了一顆喜愛書法的種子,至今我還喜歡書法,它是我工作之余一種很好的身心調節方式。
大家看到,在這個過程中,讀書或者說文化,就在這里發揮作用了,有詩詞,有民間故事,有書法。我們潮州有崇文重教的傳統,即便是像我爸爸和伯父們這種沒念過多少書的人,也懂得玩一玩風雅,接受一些文化的熏陶,也讓后輩接受這方面的濡養。
(二)小學師友及書屋
我到了上學年齡就上學校接受教育了,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說的讀書的概念了,也就是上學。在上學過程中,可以接觸到一些良師益友。有句話說“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在學校里,你在跟不同老師和同學的接觸中,會受到不同的影響。在學風正的學校里,你受到的影響會更加不一樣。我所讀的小學就是村里一所普通小學,沒有很大的校園也沒有很好的硬件,但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非常淳樸,好的同學學習非常自覺,老師也很負責人。在我二年級時候,有位姓曾的女老師對我的影響很大。有一次老師說在期中考后要選班干部,我當時學習比較一般,在42人的班級里排名第9,但是老師卻選了一個默默無聞不起眼的我當了正班長。我當時覺得非常受寵若驚,后面想想,應該是因為我學習上比較認真,作業都是工工整整的,字也比較漂亮,老師是看中我這種專心的品質了。這位老師給我很大的鼓勵,接下里我的性格也變得更開朗一些了,我的學習也一步一步變得更好了。
當時我們的班風比較好,跟我交往比較多的小伙伴都是愛讀書的。我們常常在放學后騎單車去另一個村里的一家小書店,這家書店當時應該是整個鄉里的一家比較全的書店。這是一個郵遞員開的,書店很小,是搭起來的一個木屋,我們就在那里讀完了所有的童話故事,包括《一千零一夜》《安徒生童話》等等。還看各種寓言、小說等。這個書店還有一個郵箱,可以寄信。我們當時看學校為我們定的《習作之友》這份報紙,然后我們就在上面找喜愛的小作者,給他們寫信。當收到回信的時候,就非常高興。于是就一次次地書信往來,在信里談我們各自的學校生活,老師和同學,談我們讀的書,在這些文字交流中,我們也在進行著一場寫作實踐。
(三)純粹的學習時光
田野和書籍相伴的童年很快就過去了,我到鎮上的潮安二中上初中了。當時的初中是重點,學風很嚴謹,老師們也非常棒。進入初中我依然是非常普通的一員,成績在全級中排名150名以后,還沒開始學英語,其他鎮上學校的孩子從三年級就開始學了。到初二時候,我遇到了我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詹老師。她會利用課余時間,把我們幾個召集到她家里,幫我們補習英語,注意,完全是無償的輔導。那時候她的孩子還小,她在家庭中肯定要花很多時間,但是她就是愿意在周末花半天或者一天幫我們輔導。我也深深收到激勵了,英語學得越來越好,也慢慢帶動了其他學科的學習,成績在級里也排到五名以內。當時還遇到班里同班的沈同學,她后來在重慶大學讀建筑,后來就保研了,現在留校了。我們在一起總能互相學習,分享習題,討論方法。放學后,也總是留在教室里學習到華燈初上才回家。那時候踩單車回家需要30分鐘,有時冬天晚上天太黑了,爸爸就會騎摩托車一路過來找我。找到我之后,就會一路開車在我后面,用車燈幫我照路,那是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格外溫馨的畫面。
回到家吃完晚飯后,我就會把自己關在一個房間里學習。當然并不是不得不去學習,或者別人逼我的,我就是有很大的內驅力想去學。晚上在房間里我一般會自主安排時間,干這幾件事,向完成作業,中間原地跑步15分鐘,有時間再看看課外書,最后睡前寫一篇日記。前幾天搜出了我當時所寫的日記,字跡端端正正的,寫得密密麻麻,都是當時自我的一些反思和記錄。到了初中之后,我爸爸就不太能指導我了,他只是偶爾詢問和提醒一下,他看我們長身體費腦力,他會燉雞湯。但是在這個時期給我心靈雞湯的是臺灣作家劉墉。他寫給兒子和女兒的書信,后面集結成書,給我的啟發很大。在里面教會孩子如何平衡學習和運動之間的關系,教會孩子時間管理的方法,學習和記憶的方法,還有一些為人處世之道。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另一個爸爸。初中時期是我最好的讀書時期,那時候心無雜念,非常純粹,壓力適中。后來就考上了市里的重點中學潮州金中。
經過高考后我上了華南師大,讀中文師范。在大學中我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文學專業,在那里可以說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在那里,匯聚著許多優秀的老師和同學。特別是一些大學老師,在他們的課堂上,常常有如坐春風的感覺。有個大學寫作課老師,她本身也是一名作家,她的教學很詩性,她的生活也很詩意。她會在某個特別的日子給家里人制作一份報紙,報紙上記錄著他們家庭的故事,她為家人所寫的詩歌散文。她把文藝的精神也在學問上,也用在生活里。還有一位教我們馬克思主義的老師。在大學中這門課往往比較枯燥,逃課的學生比較多,但是在一位黃老師的課堂上,他卻總能扣緊社會熱點,引導我們去批判思考,他為我們打開了看世界的多元思維,是他影響了我的社會觀。還有一位美學老師,在他的課堂上,他總能結合很生動的藝術例子,給我們講解抽象的美學理論,并從中滲透一些哲學思考。我現在也非常喜歡美學文藝學,這和這位老師是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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