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情人節,朋友們開玩笑說你也寫篇情感文字。我說我沒有實踐,寫不出那種東西。她說可以虛擬,可以給老婆寫,可以給朋友寫。我說情人這個東西局限太多,若跳出男女關系的情,也不是沒有。于是決定試寫幾句,以饗節氣。
一
親愛的,我想你永遠也不可能知道有人給你寫信,也不知道有人曾經暗自打量過你,更不會想到有一個陌生男人叫你親愛的。那是我在上學路上的胡思亂想。你去河溝里洗衣還是打水,我沒敢看得太清楚—那是我瞢懂的荷爾蒙作用下,一個男性向一個青春女性接近的自然狀態,身上熾熱—好在還有幾十米遠,好在人的理智還在,我終究沒有接近到你,只是從風里嗅到了丁點兒氣味。就這樣吧。我想,這算是我青春季節里最早的醒來。你不可能知道有一個人試圖走近你,但你如果看一眼,也會有這樣的思想吧。
親愛的,你猜這一天我會遇到什么?我在風沙里走過七八公里之后,遇到了騎著自行車的同班女同學,她跳下車來叫我,讓我坐在車后—她在馱著我到學校,坐在她身后,我的臉漲的通紅。還離學校老遠的時候,我就跳下車來—我要走到學校。
親愛的,你無法猜測我當年的窘態,我無法猜想你今天的生活。我遠遠望見了你就產生的情思,到了同學身邊卻什么也沒敢想,多矛盾的人啊!不僅你無法理解,我也無法理解。也許這是一個預兆:今生的情感更多是遠遠地張望,而不是勇敢地接近。也不知道你現在活著還是走了,好還是不好。如果你的生活愉快,那就感謝老天的賜予吧,如果你有苦難,也不必埋怨,只是你走進了生活的本來而已。如果冥冥之中你感覺到耳朵癢癢或者打了一個噴嚏的話,你要感謝,有一個你從未謀面的人想起了你,正念叨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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