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現代家具設計的優秀論文
[摘要]日本設計師倉俁史朗將現代設計理念、先進技術和日本傳統美學思想進行融合,在實踐中探索自由和內在的設計途徑,獨到的展現出傳統東方智慧對當下文化的響應。設計中蘊含著跨文化的多重象征意義,通過流行語言的轉喻邏輯、設計元素的形式游戲、地域材料的語匯轉換等方面的創造性表達,向觀者傳遞出文化內涵、社會價值以及對當代設計的思考。
[關鍵詞]現代家具設計論文
倉俁史朗是日本當代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設計大師。作為孟菲斯集團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在設計創作中,面對現代主義理性、規范性的思維方式和表達方法并沒有完全顛覆和批判,而是嘗試運用東方固有的審美思想和生活理念去融合與化解。他的設計作品因此散發出感性、率真的氣質,受到藝術和設計界廣泛的歡迎,被巴黎、紐約、東京等現代藝術博物館爭相收藏,并獲得法國、日本等多個國家的藝術勛章。雖然倉俁去世多年,但他獨樹一幟的設計語意仍然是當下設計思潮中最值得關注的現象之一,為長期以來受功能主義約束的設計領域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氣息。
一、流行語言的轉喻邏輯
20世紀末的歐洲,藝術不再僅僅被高高在上的精英消遣,而逐漸失去它激進、獨立的特征,其表現形式開始迎合日常生活審美趣味和便于供大眾閱讀。這種現象歸結于語言的變化,音樂、電影、繪畫、雕塑、建筑、藝術設計與流行文化開始交織和互融。倉俁就是受當時流行主義理念的影響,認為設計應該采用通俗化的文化形式和語言,希望設計作品具有像娛樂明星所具有的那種迅速的曝光率和知名度。而音樂和戲劇是當時最能被大眾接受和認可的藝術形式,這給倉俁提供了創作靈感和文本式樣。倉俁設計參照劇本編排樣式,包括對題材合理的組織安排,使得設計線索明朗,結構一目了然,再通過典型元素和影像的串聯來描繪形象、場景,同時充滿對生活內容的隱喻體驗。就像“布蘭奇小姐”椅子(圖1)的設計靈感來源于戲劇《欲望號街車》。劇本圍繞主人翁布蘭奇迪布瓦小姐的糾結和對立、現實與幻想的生命歷程展開。長裙上的玫瑰、幻覺中的波爾卡舞曲等典型元素展現出工業文明在消解傳統和外來文化的同時,實現自我消解的現代隱喻。倉俁通過有機玻璃類似于水的透明素材,加上隱喻的符號——玫瑰在生活場景中再現影片迷茫、漂浮的感覺。在西方歷史、神話和宗教詩歌中,玫瑰和水都帶有生命無常的復雜意味。封存在有機玻璃座椅中的玫瑰花已經死亡,其形態卻展現了“永生”之美。用透明椅子和玫瑰花的形態來借代被裝飾性的生命,象征著對生的欲望和死亡的恐懼。影片中展現出不同地域、文化的相互沖突。充滿幻想的布蘭奇小姐代表著傳統的高雅文化,在完全對立的斯坦利代表通俗化的工業世界中掙扎。這些都隱喻指出,現代主義對設計和設計師欲望的束縛,并將其視覺形式化。在現代設計中關注的是功能性和與之匹配的形態、形式的“同一性”,排除那些象征性的“附加值設計”。對此倉俁通過透明性和飄浮性來解釋消除物質性和功能性的方式。玫瑰花瓣的美麗和荊棘的危險產生的對比,引發人們各式各樣的聯想。在有機玻璃的透明空間中,符號不經意的漂浮和相逢,不可替代的象征性存在于我們的日常生活,給予文脈和情感的一定的回應和尊重。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就有豐富多樣的解讀方式,具有無限的想象空間。
二、設計元素的形式游戲
現代設計全球化造成大眾審美趣味的趨同,設計反映的不再是設計師個體的審美意識,而是站在經濟效益最大化的立場上。這種一元化的思維模式使設計形式單調與生硬,缺少情感和記憶。而多元建構的后現代主義擁有更復雜的造型語言和突破傾向,在敘事上注重技巧和開放性;力圖打破封閉的空間,為設計元素的多元消解、拼貼、戲仿等手法提供可行性,鼓勵和啟發設計師在設計活動中產生不可界定和顛覆性的審美認識。不可界定與其說是否定形式,不如說是追求創作中的自由,特別是形態表達方式上的自由。“新的功能就是新的自由”[1]。倉俁史朗的設計思維游離于現實與虛幻、具象與抽象之間,關注于點、線、面等基本元素自身的表現力,選擇可變的、不穩定的邏輯關系,用夸張的設計手法和多方式組合關系來營造奇幻舞臺般和無法預知的意外效果。點是造型語言中最基本、最簡單又是最活躍的單位,運動性是其重要特征。單個點具有向心性的運動傾向,多個點有關聯性的運動傾向。在“撒開的點”桌子中(圖2),他用白色水泥作為基底,將那些帶顏色的玻璃、碎石,從墻壁、地板、桌子上潑灑出去,形成碎片“點”一樣的素材。這種直接潑灑方式把發自心靈深處的宣泄和精神詮釋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點的潑灑形態呈現出自由的運動性,本身就有著極為尖銳的個性,雖然潑灑顯得雜亂沒有規律,但表現出來的藝術效果卻是非常的協調和具有視覺沖擊,無形中達到了無意識性的審美效果。倉俁史朗設計的自由源于想象,“虛無”則是想象的本質體現。點的運動軌跡構成了線,在空間中自由地變換延展,偶然地交織到一起,帶有一定的象征意義。倉俁把線形象化的定義在人的情感波動上,將其他元素融入到光線、色彩中轉化為“虛無”,使直線、曲線、折線呈現出更有力度的形態,賦予不同的.精神特質。就像在“光架子”陳列架的設計中(圖3),為使陳設的意義更加明確化,倉俁把熒光燈管隱藏到陳設架的內部。模糊的光從“線光源”擴散成了“面光源”,但均勻的面光源使得面相交處的折線更加突出,面的消隱使得架子的實體“虛無”。放在架子上的展品,猶如失去重力一般的懸浮在空中。倉俁通過形式游戲打破固定化和概念化的造型體系。現代設計利用水平線和垂直線的交叉形成塊面,再添加一些簡單的造型元素,不同比例的形體、色塊、構造的組合所呈現出來的感受是動靜與冷暖的和諧統一,最終形成平衡安靜的情感空間和視覺美感。如果一旦加入復雜的圖形元素,這種平衡和諧將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游戲性。在“金字塔抽屜”這件作品中(圖4),除了純凈的色塊和線型外,沒有其他的元素,更談不上有“節奏韻律”的造型。但通過不同的使用者“偶然”擺布形成奇妙的互動關系,使得原來似乎毫無內容的色塊,自然演變成包含著無限可能。鮮亮的純色塊樣片般的排列,與色線進行著小范圍內的分割,在對比的兩極彩度和明度之間被非常自如的運作和調整。線型和色塊組成的面像魔方一樣不斷地變化排列,自由地抒發著設計師詩意般的情感。在倉俁看來,設計創作和使用體驗不應該滿足于現有模式,而是主動抓住形式中的“游戲過程”,進入一個自由創作的場所中,設計師、使用者展開自由的想象,在作品使用和形態上產生創造性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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