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從方法論層次上討論中醫藥現代化的實現方向。分析目前中醫藥現代化的發展現狀,復雜性科學理論研究表明,中醫目前條件還沒有成熟;中西醫兩種研究模式是并行不悖的,所以用西醫理論模式來研究中醫是牽強的;就目前來說,應用臨床流行病學和循證醫學方法進行證候診斷標準和中醫療效的評價不失為一種好的探索方式。而從實際意義來說,只有中醫自身理論和診療水平的提高,才是中醫學立身之本。
【關鍵詞】 中醫藥現代化 方法論 復雜性科學 循證醫學
2005年9月25日,在由科技部、農業部、衛生部、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與四川省政府共同主辦的“第二屆中醫藥現代化國際科技大會”上,科技部部長徐冠華說:“當前,中國政府確定了進一步加強科技創新、全面推進中醫藥現代化發展的戰略方針,并已將中醫藥現代化作為科技發展的優先領域列入了國家中長期科技發展規劃。”科技部副部長劉燕華透露,這一總體思路的核心思想就是:以中醫藥理論傳承和發展為基礎,通過技術創新與多學科融合,豐富和發展中醫藥理論,構建適合中醫藥特點的研究方法體系,提高臨床療效,促進中醫藥產業的可持續發展。在這一過程中,我們必須完成的基本任務是:繼承、發展、創新、國際化。
1 中醫藥現代化的方法論問題
任何一個學科的發展首先是方法學的創新問題,中醫基礎理論的突破和創新首先應該以現代哲學為指導思想[1]。哲學的世界觀主要解決世界“是什么”的問題,而方法論主要解決“怎么辦”的問題。
1.1 近現代科學方法論的發展簡史 《方法論》是笛卡兒在1637年出版的著名哲學論著,對西方人的思維方式、思想觀念和科學研究方法有極大的影響。他是典型的機械唯物主義論者,他認為數學是其他一切科學的理想和模型,提出了以數學為基礎的、以演繹法為核心的方法論。在1960年以前,西方科學研究的方法,從物理機械到生命醫學的研究,基本是按照笛卡兒的方法論進行的。但是后來科學家們在探求自然的秩序中才發現,面對無秩序的現象如大氣、騷動的海洋,他們顯得相當無知。這些大自然中不規則的部分,既不連續且無規律,因此復雜性科學逐漸顯露。1924~1928年,奧地利理論生物學家貝塔朗菲L.von多次發表文章表達一般系統論的思想,提出生物學中有機體的概念,強調必須把有機體當作一個整體或系統來研究,但他的理論直到19世紀60~70年代才受到人們的重視。后來,一些物理學家、生物學家和化學家還在各自的領域中沿著貝塔朗菲開創的開放系統理論深入研究一般系統論,并得到了關于復雜系統的一系列重要規律。70年代出現的混沌理論跨越了不同科學學科的界線,因為它是各種系統的宏觀共相,它將天南地北各學門的思想家聚集一堂。可以說,復雜性科學在剛剛誕生的時候曾經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由于以前分散在各個領域的零散思想剛剛集合起來產生了不同思想之間的交叉、變異和涌現,因而取得了非常豐富的成果。但是在這之后的十多年期間,無論是理論還是應用方法論都沒有形成更大的突破,關于復雜系統的一般理論仍然沒有形成。
1.2 中西醫學方法論與近現代科學方法論的比較
1.2.1 中醫學與近現代科學方法論的比較 《內經》確立了“以表知里,司外揣內”這一把機體作為整體在自然狀態下表現出來的人體信息的方法,通過體悟、內省的思辨方式,認為臟腑概念不單純是實體,而是一個綜合機能單位,是機體調節控制系統功能在不同方面的反映。所以可以肯定的說,中醫學是系統醫學,與復雜性科學中的系統論、混沌、協同等不謀而合,一旦和現代科學技術結合,很可能成為世界科學發展的靈魂[2]。
1.2.2 西醫學與近現代科學方法論的比較 現代西醫學是在近代科學“還原論”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它遵循的依然是還原分析和實證推理的邏輯理性理念,最明顯的.就是體現在解剖學和實驗研究方面。雖然現代西醫學從20世紀中葉引進了系統論、信息論以及社會科學等方法,將分析與綜合、宏觀與微觀、定性與定量相結合,出現了神經-內分泌學說、環境醫學、身心醫學、社會醫學等理論與學科的建立與發展,但西醫最本質的診療方式并沒有完全跳出原先的“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方法,過分依賴定量檢測,從總體上還是偏重生物醫學,從而導致醫源性、藥源性疾病日益增多,醫療費用越來越昂貴的現狀[3]。
1.2.3 中西醫兩種醫學的比較與統一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中西醫是分別屬于不同哲學方法論體系的兩個方面,一個是偏重于樸素辨證唯物主義的總結歸納、直覺感悟方式,而另一種是偏重于機械決定論影響下的還原分析、實證主義;一個是宏觀,一個是微觀;一個充滿混沌,一個充滿秩序;一個是綜合歸納,一個是分析演繹;一個從宏觀角度把握上百萬的物體集體行為的結果,忽略內部各因子的作用和屬性,而另一個則認為可以象粒子物理那樣解釋物質的運動,但其實只是簡單運動。由于在不同方法論的影響下,中西醫兩種醫學分別以自己的思維方式對生命醫學這門科學做了演示,揭示了不同的規律和現象,如經絡學說、藏象學、解剖學、生理學、神經學說,等等。這些不同的理論分別反映著人的健康與疾病的不同現象或規律,這也正是他們的不可通約性[4]。但其實,作為一門科學的中醫學和西醫學,在逐漸形成一門學問的過程中,同樣包括分析和綜合、演繹與歸納,只是哪一種成分所占的比例多一些[5]。片面強調和夸大可通約性而忽視或否定不可通約性,或者片面強調和夸大不可通約性而忽視或否定可通約性,都是不符合實際的,都會影響對中西醫結合的規律性的正確理解[4]。中西醫之間那些不可通約的理論,應當各自獨立地進一步發展,把所反映的現象和規律揭示清楚,達到更加成熟和完備的程度,分別作為獨立的理論融合到新的統一的理論體系中[4]。協同論的創始人哈肯在闡述協同論時講道:“我們現在好象在大山腳下從不同的兩邊挖一條隧道,這個大山至今把不同的學科分隔開,尤其是把‘軟’科學和‘硬’科學分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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