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隱理論和自我調節過程的關系研究論文
多年來,在社會認知領域,內隱理論對于人的自我調節行為和過程都有不同的看法,集中體現在對個體能力、行為調節和目標達成的看法和認識上,關于內隱理論的研究近年來一直致力于探討這些差異的表現及其原因,可以說,每一次探究都是對該問題認識的進一步深入。
一、內隱理論與自我調節
認知的內隱理論是指人們在日常生活和工作背景下所形成的,以某種形式保留于個體頭腦中的關于認知結構及其發展的看法。內隱理論是一個概括性的知識結構,用以說明人們認知結構的穩定性特點以及用于闡釋人們對事件的歸因。正像科學家建立理論來解釋他們考察的現象一樣,普通人也會形成一種對智力、能力和人格等特性的看法或觀念。不論正確與否,任何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認知觀,諸如什么是聰明、什么叫具有創造力、兒童的智力發展過程是怎樣的等等。與科學家的理論不同,普通人的看法或觀念是內隱的,是保存于個體頭腦中的。
內隱理論認為,關于人們個性品質是變化的還是不變的看法影響著自我調節的過程和結果,內隱理論在這方面的觀念可以歸結于兩大理論:增值 論 ( incremental theory) 和 實 體 論 ( entitytheory) .增值論認為人們的一些個性品質( 如智力) 具有可塑性,它可以通過勤奮實踐得以改變;而實體論則認為人們的智力品質是固定不變的,不會隨著學習訓練有所提高[1].兩種理論都強調了對智力品質的控制性,這是其共性。另外,內隱理論還存在著差異,這種差異通常被看作是決定自我調節過程的關鍵。從某種程度上講,內隱理論與世界觀的結構是相似的,與代表關鍵信念的個體世界觀的內涵也是相似的,所以內隱理論很難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起伏波動。
因此,不管是在學術領域還是在運動領域,也不論是研究者采用的是實驗法還是內省法,他們在內隱理論與自我調節過程的相關性上是達成共識的。即一致認為: 內隱理論可以預測自我調節過程,內隱理論對自我調節過程的預測是通過一個調節變量來實現的[2].內隱理論領域的大量研究都證實了這一結論,證據缺乏來自自我調節領域的理論整合,為彌補這一弱點,Burnette 等人在內隱理論基礎上,把 Carver 和 Scheier 的自我控制模型加以豐富和具體化,提出了一個 SOMA 模型,即關于目標設定/setting、目標操作/operating、目標監控/monitoring 和目標達成/achievement 的模型。該模型用一個寬泛、整合的框架來描述自我調節的三個重要過程以及內隱理論和自我調節過程之間的關系。Carver 和 Scheier 的自我控制模型將自我調節過程分成了三個核心過程: 目標設定、目標操作和目標監控。目標設定過程包括操作目標的設定和學習目標的設定,目標操作過程包括習得無助定向策略的選擇和掌握定向策略的選擇,目標監控過程包括負向情緒的評估和期望的評估[2-3].
SOMA 模型的提出不僅揭示了內隱理論和自我調節的三個過程之間的關系,指出了起決定作用的調節變量,而且也顯示出內隱理論如何預測自我調節過程,什么時候可以預測自我調節過程,以至于實現目標達成的復雜關系。可以說,深入理解自我調節過程的三個核心過程是理解 SOMA模型的基礎。
二、目標設定過程
“目標設定”涉及建立一個特定的參照點作為標準,內隱理論對參照標準的屬性有自己的看法,特別是關于能力的屬性是變化的還是不變的觀點可以影響到目標設定的兩個中心結構。根據Carver 和 Scheier 的劃分,目標設定過程包括操作目標的設定和學習目標的設定,成就目標理論在剖析目標結構的基礎上區分出了操作目標( 又稱為自我投入或能力目標) 和學習目標( 又稱為任務或掌握目標) .同時又進一步區分出了趨向定向目標和回避定向目標,趨向定向目標( approach-oriented goals) 旨在獲得一個期望的結果,而回避定向目標( avoidant-oriented goals) 旨在直接避免一個不期望的結果[4].內隱理論決定著個體設定的目標是操作目標還是學習目標。當追求操作目標時,個體不斷地強調優于他人的能力,比如學生看重想要達到的分數等級,同時看重優于他人的成績。當追求學習目標時,個體努力去掌握一種技能,并強調由此技能所產生的內在滿足感,這時更多學生看重的是: 他們在學校獲得的知識比取得的分數更重要,他們通常認為學習是因為喜歡學而為之。例如,當學生報告說在學校他比其他同學表現更出色,由此使他產生成就感的時候,那么這個學生設置的是趨向定向的操作目標; 如果一個學生為了避免他( 她) 在同伴中看起來更愚笨而回避學業任務,那么他( 她) 設置的就是回避定向操作目標。同樣,如果一個學生的學習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知識,那么他采取的是趨向定向學習目標,如果一個學生表現出避免失去學習機會,把學習機會看得至關重要時,他采取的就是回避定向學習目標[5].
內隱理論視域下對成就目標的看法存在不少差異,一些研究者用二分法的觀點去看待成就目標的結構,他們認為,與實體論者相比增值論者較少設置操作目標,更多地設置學習目標。而其他研究者則引入了一個把內隱理論和操作趨向、操作回避和學習目標相聯系的三分框架,或者采用一個把內隱理論和操作趨向、操作回避、學習趨向和學習回避相聯系的四分框架來闡述此問題[6-7].
產生這種偏差的原因是由于操作目標和學習目標的趨向/回避差異造成的。當測定操作目標或學習目標的時候,成就目標理論為趨向和回避傾向成為影響成就目標設定的重要因素,因此,趨向/回避傾向成為目標設置過程中的調節因素[4].
在與目標設定的關系上內隱理論也存在著不同的觀點: 實體論者更多關注操作目標,他們善于設定一個證明其能力的操作目標; 增值論者則更多關注學習目標,他們善于設定一個有可能提高其掌控力的'學習目標。相信能力是固定不變( 實體論) 的直接結果是盡力證明其擁有的能力,相信能力是可以發展( 增值論) 的直接結果是認為學習是有意義、有價值的。兩種理論代表人們認知自我的兩種不同方式,它可以產生兩種保持自尊的方式。對實體論者而言,自尊是由操作目標的達成而產生,它提供給個體的信息是他擁有實現目標的期望,他們害怕失敗,因為失敗向他們傳遞一種缺乏能力的信息,他們更善于設置一個回避失敗的目標。對增值論者而言,自尊可以由學習目標的達成而激發,它提供給個體的信息是他擁有掌控力,他們不懼怕失敗,因為失敗給他們提供一種擁有更長學習時間的信息,可以充分提高其掌控力。在內隱理論研究領域,這種趨向和回避的差異被看作是操作目標定向的預測物[8].
研究證實,增值論者和實體論者在回避目標上的差異主要來自操作領域,在操作領域的趨向目標上沒有差別; 在對挑戰性任務的回避上兩者差異很大,而在對挑戰性任務的追求方面差異不大。在學習領域,實體論者關注的是避免失敗,他們不認為學習有價值,他們不善于在學習領域建立趨向成功的目標。而增值論者關注的是學習的成功而不是失敗,他們強調學習的價值,并由此發展能力。對增值論者來說,他們會設定同樣強的學習趨向目標和學習回避目標[1].因此,研究沒有發現兩者在學習回避目標( learning-avoidancegoals) 上存在差異,也沒有發現趨向 / 回避差異在學習目標設定中的調節效應。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shiyongwen/247118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