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城市低碳發展比較分析論文
Kennedy實證分析了10個典型城市的溫室氣體排放,發現氣候、資源可獲取能力、電力、城市設計和垃圾處理等對城市溫室氣體排放有顯著影響,而城市地理位置對其溫室氣體的排放有關鍵性影響[2]。Dhakal考慮外調電力和采暖因素,研究了東京、首爾、北京、上海的溫室氣體排放,發現這4個城市1990—1998年的人均能源利用有趨同表現[3]。國內相關研究多側重于國際城市間低碳經濟的比較,趙書華等對倫敦和北京的產業結構和發展低碳經濟的政策進行了比較,并利用人均碳排放、碳生產率兩個指標分析了城市低碳發展水平及發展潛力[4];劉新宇經過碳排放行業分布和就業結構的國際城市比較發現,我國在產業結構低碳化方面大大落后于世界先進水平[5]。綜上所述,國外集中于碳排放量的比較,而國內則偏重于低碳經濟實現水平的比較,而對于世界城市低碳發展狀況進行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專題比較,開展較為全面、系統而深入的研究還較為少見。基于此,本文嘗試采集北京與倫敦、紐約和東京等世界城市的碳排放強度、人均碳排放、單位面積碳排放量、碳排放結構、能源結構、大氣污染和就業結構等定量指標,以及低碳發展政策、低碳發展行動等定性指標,通過北京與其他世界城市的比較分析,為北京縮小低碳發展差距,建設低碳城市提供科學基礎和參考依據。
低碳發展指標的比較分析
1碳排放強度的比較
碳排放強度是指單位GDP的CO2排放當量,也即CO2排放當量與GDP的比值,主要用來衡量區域經濟同碳排放量增長之間的關系。如圖1所示:北京碳排放強度遠遠高于倫敦、紐約和東京等世界城市水平。以北京為例,該指標分別是倫敦、紐約、東京、巴黎、新加坡、香港、洛杉磯的6.83、6.40、7.58、9.88、6.67、10.85、4.45和4.81倍,這一方面原因在于從經濟總量看,北京經濟規模較小[6];另一方面是由城市所處的發展階段不同,從而導致能源結構、技術水平、產業結構、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與規模等存在差距。
2人均碳排放的比較
如圖2所示,從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來看,北京達到10.1噸,已進入全球最高行列,僅低于洛杉磯(13.2噸)、芝加哥(12.7噸)兩市水平;北京的人均碳排放比倫敦、紐約、東京、巴黎、新加坡、香港分別高出3.9噸、3.7噸、5噸、4.9噸、1.4噸和3.4噸。這并非是北京市民個人生活的平均排放水平較其他世界城市高,與之相反的是北京目前人均生活碳排放水平與世界城市還有一定的差距,將來隨著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還會進一步上升。造成上述態勢的原因一是因為北京工業、發電排放比例較大;二是交通、建筑等排放水平較高;再就是北京部分工業產品出口造成較多的“隱含碳”,也使得本地碳排放隨之增加。具體而言,據世界銀行測算,紐約、洛杉磯、東京60%以上,倫敦50%以上的人均碳排放主要由建筑、交通和垃圾處理導致,而工業和電力所占的比重較小[7];與之不同的是北京的溫室氣體排放約35%與用電有關,45%左右與城市邊界內的工業活動有關,此外交通、建筑和垃圾處理各約占20%的排放。
3單位面積碳排放的比較
如圖3所示,從單位城市面積的`平均CO2排放量來看,北京達到80.1kt/km2,該指標僅低于紐約(98.3kt/km2)、東京(82.8kt/km2)的水平。拿北京來說,其單位面積碳排放水平分別為倫敦、巴黎、新加坡、香港、洛杉磯、芝加哥的2.68、4.24、1.46、1.81、2.15和3.94倍。造成上述差距的主要影響因素之一是北京市區集聚了大量的工業和電力生產活動,特別是能耗巨大的重化工業貢獻了大量碳排放;另外北京市交通、建筑等基礎設施不完善、不便捷造成自行車和公交的出行比例低于世界城市水平,從而造成了單位面積的交通、建筑碳排放較大。據測算,從一個公交站點步行10-20分鐘到達商業設施的面積和工作數量,紐約是北京的10倍以上[7]。因此北京今后應加強發揮城市級差地租作用,實現城區產業的“退二進三”,將重化工業逐步外遷。另外就是在建筑節能,低碳交通和城市規劃等方面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其單位面積的碳排放水平才會逐漸下降。
4碳排放的行業結構比較
在碳排放的行業結構方面,北京的工業碳排放所占比重遠遠超過倫敦、紐約和東京等主要世界城市,而服務業、居住碳排放所占的比重則剛好相反(表1)。這主要由于北京還處于工業化的中后期階段,因而工業耗能比例大而導致碳排放比重較高。具體而言,北京工業碳排放比重為47.27%,分別是倫敦、紐約和東京的6.75、3.94、5.08倍;北京服務業碳排放比重為36.09%,分別只相當于倫敦、紐約和東京的65.62%、65.62%、57.10%;其中北京交通碳排放比重為8.55%,分別只相當于倫敦、紐約和東京的38.86%、38.86%、32.51%,而交通以外服務業的碳排放比重為27.54%,分別低于倫敦、紐約和東京5.46、5.46和9.36個百分點;北京居住碳排放比重為14.75%,分別只相當于倫敦、紐約和東京的38.82%、46.08%、57.17%。由此說明由于發展階段不同,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城市發展低碳的內容有所不同[8],北京要縮小與世界城市的低碳發展差距,首要任務是工業低碳化,其次是在快速城市化過程中應大力發展低碳交通和低碳建筑,提倡低碳生活方式,避免重蹈發達國家城市化過程中基礎設施“高碳鎖定”效應的覆轍。
5能源結構的比較
從終端能源消費結構來看(表2),其他世界城市的煤炭消耗比重最小甚至接近于零,而煤炭占到北京能源耗費的47.1%,石油占15.5%,天然氣占12.8%,外調電力占13.8%,其它10.8%。而紐約能源品種的排序為石油占50.3%,天然氣占25.2%,外調電力占15.2%,煤炭只占2.8%;倫敦以天然氣為主要品種,占能源的45.2%,其次是石油(27.5%)和電力(25.5%);東京則是石油占能源的38.5%,電力、天然氣分別占33.3%、28.2%,基本上排除直接的煤炭消耗。由此可見北京煤炭消耗比重占到半壁江山的能源結構狀況,也會造成碳排放強度相對較大。
6大氣污染的比較
再來比較大氣污染方面的指標(表3)。首先,北京大氣污染年平均濃度高于三個公認的世界城市。以可獲得的2006年數據為例,東京大氣污染年平均濃度為0.005mg/m3,倫敦為0.0125mg/m3,紐約為0.027mg/m3,而北京2007年是0.047mg/m3,分別是東京、倫敦和紐約的9.40、3.76和1.74倍。其次就可吸入顆粒物而言,倫敦為0.027mg/m3,紐約為0.082mg/m3,北京是0.148mg/m3,北京分別是上述世界城市的5.48、1.80倍。再次就PM10指標來說,2008年北京的指標分別約是倫敦和紐約的6倍、東京的3倍。最后就SO2排放而論,北京2008年該指標分別是倫敦、紐約和東京的1.44、1.38、2倍。由此可見上述三大世界城市環境質量明顯好于北京。其根本原因在于這些大氣污染主要是由煤炭燃燒引起的,而前文提到北京恰好是以煤炭為主(約占50%)的能源消費結構。至于NO2指標方面,北京卻明顯好于其他三大世界城市,究其原因在于該排放主要是由機動車燃燒石油、排放尾氣所引起的,而北京目前機動車保有量(2011年末498.3萬)還少于這三大世界城市(倫敦約500萬輛、紐約約800萬輛、東京約800萬輛)。上述分析表明北京在環境低碳化方面與世界城市水平還存在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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