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開放空間框架的建立論文
1不同維度下開放空間的研究概況
1.1城市形態學視角下的開放空間
這為研究開放空間帶來如下啟示:(1)結合土地利用、街道平面、建筑肌理的分析,可以為審視空間形態變化提供更綜合的視角;(2)跨度較長的研究有助于認識形態變化的時間規律;(3)每個時期的土地利用、建筑肌理等平面圖既有現狀也有上期以來發生變化位置和類型,采用這種“動態地圖”的方式,使得相鄰時段間的演變情況更加清晰,這對整體、連續地考察開放空間變化是非常有益的。整體而言,先前的城市形態學的研究成果多聚焦于城市中建筑群、街區、邊緣帶等的形態分析,對于開放空間鮮有針對性研究[14]。伴隨著后工業社會的到來和環境問題的凸顯,承載城市健康和公共生活的開放空間將成為城市形態研究的重要議題。多元化的城市形態研究也為認識開放空間提供了方法和視角上的啟發,城市形態學中對于形態的要素、結構、過程、類型的分析方法可以作為直接的借鑒,而城市形態學對于不同地域、文化乃至不同尺度下城市形態規律的認識,可以作為解讀開放空間演變的基礎。
1.2景觀生態學、環境科學視角下的開放空間
開放空間對于城市生態健康及人類健康具有重要意義[15],探究此問題離不開生態學和環境科學的支持。與開放空間關系非常密切的景觀生態學的主要研究目標是認識空間格局與生態過程之間的關系,以及在越來越強烈的人類活動作用下所形成的異質性景觀中的等級關系,其中的一些基本概念如廊道、斑塊、連接度等可應用在開放空間規劃中,歐美國家的綠道、綠心及生態網絡的建設都是非常成功的實踐案例。開放空間與異質性外環境間的關系,以及開放空間本身作為棲地的完整性是影響開放空間系統生態效益的兩個關鍵因素,因此可以從拓撲結構和連接度兩個方面研究開放空間,將“彈性”空間規劃與“剛性”生態效益度量結合起來。生態學家提出景觀圖論方法(landscapegraphs)[16],就是以景觀元素類型及其鄰近關系為制圖依據,將復雜的景觀格局抽象成容易理解的空間拓撲結構模式,解析不同景觀模式的生態學內涵,提出有針對性的景觀規劃管理策略。這種方法的優點是可以簡單、直接地分析比較任何尺度場地的景觀拓撲結構,及系統中的物質流、能流走向,并以圖示方式直觀地呈現出來,比起常規以景觀指數為主的景觀格局分析方法更容易理解和操作。自然棲地間的有效連接是維持生物多樣性的重要前提,在復雜多變和破碎化的城市用地中,以自然山水為骨架的大規模開放空間是最理想的棲地類型,環城綠帶、公園等也是構建棲地網絡的重要節點。開放空間連接度往往也決定了城市生物棲地的完整性。在城市綠地的景觀指數方面,景觀的連續性(landscapecontinuity)是評價景觀敏感度的重要因素,借助GIS平臺上工具可以比較不同土地使用模式對于城市綠地連續性的影響。形態圖像處理手段也用來識別結構性廊道和功能性廊道,從而為保護生物多樣性提供基本數據[17-18]。此外,緩解熱島效應、環境污染、噪音干擾等方面亦有很多涉及開放空間的研究,如今結合遙感影像、地理信息的技術涌現出很多定量化的研究,使得基于氣候調節的開放空間形態控制日益可行與科學[19-20]。
1.3政策績效評價視角下的開放空間
空間和空間性問題的重要性集中體現在人類實踐中如何創造和利用不同的空間概念[21],開放空間是現代社會發展和城市規劃的產物。自工業化以來,城市生活和生產日益離不開系統的開放空間規劃,規劃決策者對開放空間理念的創造和應用不遺余力,城市公共政策的公平和效力在開放空間應用中得以體現。對相關政策的梳理以及績效評價能深刻地認識開放空間形態變化的動因、背景乃至成效,進而發現改進的可能途徑。開放空間形態的相關政策評價研究主要側重于以下兩方面:一方面是研究影響開放空間形態的社會經濟因素及相關政策分析,探討在現有經濟制度下開放空間的保護對策。Tang等[22]通過對香港城市綠地各版規劃和相關政策進行分析發現,開放空間受到明顯的歧視,Koomen對荷蘭綠地政策的績效評價以及楊軍對北京第一大道綠帶的分析,也得到類似結論[23-24]。此類政策評價在發達國家中不僅對規劃實踐產生重要的影響,其多角度的分析還促生了新規劃思想和方法[25],例如開發權轉移[26]。另一方面是從社會、經濟角度對開放空間布局合理性進行評價,如可達性分析及更進一步的公平性分析等。Jennifer、Olga和Kyushik等[27-29]在GIS平臺上結合人口統計數據對公園布局進行了公平性研究,Liisa等[30]通過郵寄問卷收集到的市民對綠地的價值體驗,利用GIS分析識別出市民心目中最有價值的綠地(socialvaluemapping),從而幫助赫爾辛基開放空間的規劃決策。這些研究將開放空間與公共政策結合,為認識開放空間的多重價值和改進城市規劃提供了新的視角。
1.4歷史人文視角下的開放空間
歷史學、社會學、人類學等交叉研究中以歷史人文視角解讀了城市開放空間的形成與演變。作為城市中不直接容納經濟活動的“虛空”場地,開放空間有著獨特的歷史軌跡與人文內涵。追溯人類游憩場地的起源和譜系,主要有兩條發展脈絡[31]:其一,起源于16世紀部分對公眾開放的歐洲皇家園林、18和19世紀的英國風景園,及隨后在美國蓬勃發展的城市公園,其自然式風景需要藝術化的設計和精心的營建,適合于靜態游賞,旨在促進市民接觸自然和社會教化,這類游憩場地為專業人士和決策者熟知、倡導;其二,起源于遠古時期聚落外圍守衛青年的活動場地,中世紀時演變為在教堂、廟宇等圣地旁青年人進行對抗性游戲的空地。此類場地未經設計和建設卻非常受歡迎,它與“接觸自然”無關,鄰近的青年在這塊領地上嬉戲、打鬧、進行對抗性運動,社區紐帶和歸屬感由此形成。在現代城市擴張過程中這類場地逐漸消失,加之其不同于主流公園理念所倡導的'游憩風尚,這類場地以及這種游憩傳統正在被遺忘、消解。Cranz等[32]從社會學、人類學視角,分析了影響美國城市公園的各界力量、使用者階層和類型、公園社會效益與使用情況以及公園在城市中的作用,總結出19世紀50年代至20世紀70年代間美國城市公園的4個發展階段及變化原因:(1)早期的游樂場(pleasureground,1850—1900),當時城市環境惡化,公園主要為滿足中上等階級接近自然式風景而造;(2)改革公園(reformpark,1900—1930),此階段公園的服務主體轉到上一階段忽略的勞工階級、移民少兒等,并出現了臨近社區的鄰里公園;(3)游憩設施階段(recreationfacility,1930—1965),由于人們閑暇時間增多,公園中增加了大量的人工、機械設備滿足人們游憩、運動;(4)開放空間系統(openspacesystem,1965—1990s),此時開放空間作為城市人工構筑物之外的流動空間。目前,生態環境問題已成為社會問題,Cranz[32]的研究表明開放空間系統的可持續性逐漸凸顯,并將可持續公園(sustainablepark,1990s及以后)視為美國公園的第5個發展階段。在當今開放空間濃縮化、組織化過程中,一些傳統的游憩活動由于場地和游憩風尚的改變而消解,那么更符合人類天性的開放空間類型、布局應該是什么樣子,如何來維系,創造合適的開放空間形態以容納和培育人與自然、社會的良好關系。對開放空間整體的演變、動因做歷時性的分析,進行類型劃分,則有助于認識其演變的階段性和普遍性。開放空間是源自西方社會的新型城市空間,研究以公園為主要載體的開放空間的歷史人文過程中,要注意與本地的城市形態、市民文化、社會管理等相結合。考察原型的傳播、本土化過程,有助于認識、審視我國特定歷史社會背景下,城市開放空間的成形、轉型以及流變[33-34]。
1.5美學與感知視角下的開放空間
美學是城市建設中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研究建成環境和人們的感知對于理解、優化城市空間具有重要作用。林奇的意象五要素和“認知地圖”,Cullen的“連續景象”(serialvision)開創了此類研究的先河。Bosselman[35]在威尼斯、羅馬、東京等地的研究中提出“節奏間隔”(rhythmicspacing)與環境品質的關系。Jacob[36]以97個城市為研究對象,每個城市中選取約260hm2的研究區域,從形態學角度分析街道和開放空間模式,據此提出步行體驗的選擇性在于環境的滲透性,解釋了傳統城市吸引步行者的原因在于較高的道路網密度和宜人的街道尺度。定量研究開放空間形態與居民感知的報道在2000年后明顯增多,如布局與行人感知、城市景觀與步行量、景觀結構指標與滿意度等。多角度研究尤其是量化手段的應用為研究開放空間形態提供了更科學的方法。如Foltete[37]采用空間句法分析手段,研究法國Lille城市布局、景觀要素和步行使用的關系,結果顯示景觀和步行量有56%的相關性,視域中的廣場、商業建筑和綠地對人們步行有促進作用;Yang等[38]提出的綠視率指標評價方法,并建議用該指標評價不同綠地規劃、管理方案的視覺影響。Lee[39]調查了美國德州CollegeStation城的居民對鄰里環境景觀結構的滿意度,發現綠地的形態和大小影響居民的滿意度,并且與調查地塊的尺度正相關。同類研究還有在西班牙進行的景觀視覺屬性與空間模式指標的相關性分析等。以上研究將景觀結構與市民的主觀感知相聯系,有助于更深刻認識綠地布局的美學要求,建成宜人的城市空間結構。開放空間對于風貌保護和改善步行體驗意義重大,因此實踐中采用量化方法來分析、預演景觀結構和市民感知、偏好將是今后城市設計的基礎工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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