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河,河如其名。彎彎曲曲,水清見底,一輩子也沒離開河邊的老人也說不清它流淌著多少年了。

月亮不知何時從云層后偷偷地跑了出來,月光輕柔地灑在河面上,燦燦的一片銀光。
他靜靜地站在河邊,出神地望著粼粼閃閃的河面,似乎在追憶著什么。月漸漸西墜,他慢慢轉過身,額頭上斜臥著的那道疤在月光下是那樣觸目驚心,貓在樹后的山奎老漢心顫了顫,眼盯著男子回到河邊那頂帳篷內,人再也沒出來,山奎老漢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第五個“守夜”了。
自從他莫名其妙的闖進了月亮河邊,“不客氣”地搭了張簡易帳篷住了下來,平靜的月亮河邊便不再平靜,人們奇怪地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尤其是他額頭上那道似蚯蚓蟄伏的疤更是讓河邊的人望而生畏。一時間人們議論的中心除了他,還是他。漸漸地,各種猜測接踵而來,越說越覺得就是真的一樣。
山藥娘說:“咋看他那么怪呢?成天往山上跑,也不知道他瞎轉悠個啥?”
“保不準在哪兒犯了事,跑咱這疙瘩來了,看他那疤咋那嚇人嘿!”二鐵粗糙的手使勁搓著老玉米憨憨地說道。
“對!對!他呀,肯定是有問題,要不,一個外人怎突然跑咱這荒山野嶺來了呢?哎!難道是要……”大腳嬸說話就向炒蹦豆一樣——劈里啪啦。
“行了!都甭瞎猜了,大伙兒要是不放心,今晚起,咱們輪著給他守夜去,看看他到底想干個啥!”德高望重的山奎老漢邊說邊磕著煙斗里的灰。
五個有著“特殊使命”的夜晚就像月亮河水一樣靜靜的流過了。
這天黃昏,鄉長來到了月亮河邊,帶來了足以讓月亮河沸騰的消息。
一連幾天,月亮河邊的人快樂并忙碌著,倒把他——這個“外來可疑份子”遺忘了。
在一片鮮花和掌聲中,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后停在了月亮河邊,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河邊的人認識其中一個是鄉長。
鄉長擺了擺手,示意掌聲停下來,激動地說:“今天,月亮河集團要在咱們月亮河投資辦廠,這對咱們月亮河來說真是天大的好事。下面咱們請董事長講話!”
鄉長帶頭使勁地鼓著掌,熱切、憧憬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站在鄉長旁邊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身上。
只見其中一個身材較矮的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陣后,快步向擠在邊上的那個臉上有著一道疤的“外來可疑份子”走去。
“董事長,請您講話!”
人們的目光頓時全部聚焦在那個人身上,在一片驚異中,只見他從容地走到人群前,此時,初夏明亮的陽光照在他挺拔的軀干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顯得更加明亮。他朝人們深深的鞠了一躬,緩緩地說道:“30多年前,我出生在月亮河,我的母親是這里的知青,我的父親在一次出河捕魚中趕上暴雨,再也沒回來。幸虧有你們,我和母親才得以度過那難挨的幾年。四歲時,我和母親返回了城?,F在,是我該回報月亮河的時候了……”說著說著,他的眼中分明有了像河水一樣清澈的東西。
“至于這道疤——”他用手指了指,稍微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說:“這其實只是一次意外……”
月亮又悄悄地溜了出來,皎潔的月光照在月亮河上,河水嘩嘩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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