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是以語言為載體的敘事文學,它以塑造人物形象、反映社會生活為基本特征。就文體寫作而言,小說寫作對高中生來說是一項比較有難度的工作,它需要寫作者有高超的虛構能力和想象能力,有精細的描繪能力和表達能力。在學生的認知背景中,小說,特別是微型小說往往成為了他們喜歡選擇的一種文體表達方式和思想的承載方式 在筆者看來,以正確的、科學的寫作觀去指導學生嘗試寫作小說,去追求小說語言的個性化,倒不失為一個作文教學的正途。
小說是語言的藝術一中國現當代作家大都以清醒的語言意識進行小說創作,比如,魯迅的語言凝練精警,茅盾的語言流暢細膩,老舍的語言平實幽默,汪曾祺的語言淡雅飄逸,馮驥才的語言詼諧流暢,莫言的語言注重感覺體驗,余華的語言融感覺與幻覺、想象與現實于一體,等等,這些著名作家的語言往往具有鮮明的個性化特征,形成了創作的獨特風格,
雖然有人反塒把學生培養成為作家,但是對一些有著寫作方面特質或者潛質的學生,我們還是應該加以悉心的呵護和栽培一就應試而言,學生一旦掌握了小說的寫作技巧,無異于又多了一件制勝法寶。這種基于文學創造的作文指導,在實際中還是頗得學生喜歡的。筆者試著梳理一些微型小說的指導案例,從不同類型的個性化語言角度人手來剖析其中的一些寫作特點。
一、冷峻型
這一類習作,往往浸透著現實小說的藝術性,對生活和生命有著獨特和冷峻的思考,蘊含著深刻的哲學內涵,其源頭可以追溯到卡夫卡、伍爾芙、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現代大師的藝術。文章更多地關注人類的意識、思想和命運等,有著較為自覺的現代意識。這里試舉兩個習作例子來說明:
例一 習作《我怕》刻畫的主人公是一位“生在長在最后居住在這個中型城市里的公司職員”。家庭生活平常,妻子兒女也較為平常。他感覺著來自多方面的生活壓力,他的心理狀態是:“我怕”。
我怕我趕不上公交車。
我怕我的未來真的變成像他們所描繪的那樣冰冷殘酷。
出門時,我檢查了三次公文包、四次門鎖。我有點怕忘帶什么會議資料,也有點怕家門沒鎖好給歹人以可乘之機。
這是一個不能低頭也不能抬頭的時代,我的頸椎可以承受但我的心卻在一點一點腐化。我怕,我怕我的懦弱無能無法負荷生活的重壓。
但我也怕,怕一生都在驚惶與不安中度過。
從這些敘述中,我們不難把握住這種當代中年人典型的扭曲的心態,文章冷峻地反映了人類社會的病態狀況和自我救贖的艱難事實。
例二 習作《自習課的時間悖論》生動而細致地反映了存在于當前學生之中的一種焦躁和無奈的心理:
你在走廊上吹著風。
教室很陌生,里面的學生都埋首于題海中,沒有人招呼你。但那唯一沒人坐的桌子應該是你的位子。
你走過去,看見椅子不知為何翻倒在地上。()你扶起椅子坐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你突然發現手里捏著一個紙團。
紙團因為浸了你的汗而有點異樣,但展開后仍是普通的草稿紙,和你面前桌上那疊一樣。旁邊有一道莫名其妙的長長墨痕。
你被不安徹底打敗,撕下眼前的草稿紙揉成一團,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倒地的聲音幾乎是和下課鈴聲同時響起,你似乎可以順理成章地離開了。
你跑到門口,卻迎面撞上一張陰沉的臉。那是來巡視的班主任。
“干什么?我不是說了要留下來多自習一節課嗎?”
你很緊張,結結巴巴地說:“啊,哦,我吹,吹個風。”
在文章的敘述中,老師的責問,同學的寂然,習題的詭異,讓“你”無所適從,既迷失又彷徨,自學課的時間逐漸成為了一個兩難的悖論。這篇習作消解著關于“學習的意義”和“時間的價值”,代表著當代學生的一種冷峻的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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