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常相信,只有正統的,才是最好的。因此,我所接觸的大抵是一些“學院派作家”,例如蘇童、遲子建、王安憶、范小青、周國平、余秋雨等,再年輕的也就是徐則臣。其中也最喜遲子建和徐則臣。
第一個離網絡文學比較近的而又能啟發我的便是“新概念”。“新概念”中不乏出色文章,但很多卻又屬于嘩眾取寵的無聊之作。敘述著一群群“失落”的青春,一些迷失的少年,在角落里,拋棄自己,一無所獲地等待未來。
再加上后來的網絡小說、網絡文學,它們總是招人非議或是譏嘲。起初那些喜歡網絡文學的孩子,總是被視為“異類”、“淪落”之類,眾長輩也將網絡視為“頭腦毒藥”,毒害青少年,駭人聽聞曰是“沉迷網路,沉迷幻想……”諸如此類。
那段時間,我還在讀“紅樓”,還在讀劇本,還在讀18XX年小說年鑒,還在讀詩歌。我常問、常想,網絡小說真是如此嗎?我想我是永遠也不會接觸網絡小說了。這可能是出于我這個年紀的一種封閉和愚昧。
直到有一次去查陳王的“白馬篇”及“洛神賦”,才無意看到一篇網絡短片。我想,這就是注定吧,我是幸運的,第一次就能讀到一篇極致的網絡小說。說真的,它即使混沒在XX文選中,也會奪目而出。幾千字,大氣、淋漓、風趣、雋永、不俗。我想,它是有風骨的,有了風骨,就難摧折了。
現在想一想,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和資格去批判網絡文學,即使是顛覆古人、天馬行空呢?喜不喜歡,權力在你,可不可以譏嘲,這權力不在你。
李贄在假道學盛行的年頭里是個異類,《童心說》說的好,“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只要文章是出于本心的,無論內容、文筆好壞,成熟與否,都值得不同喜好的人去好好看、好好評。“詩何必古選,文何必先秦,變而為近體,變而為院本,為雜劇,為《西廂曲》,為《水滸傳》。無一樣創制體格文字而非文者,不可得而時勢先后論也。”在文學變更,淘洗的過程中,變化常有,真正出于本心的,卻成了后世經典。網絡小說還不是經典,或許在某些人看上去也不那么單純,總認為它們是“以繁華來掩飾空虛”。但不可否認,其中有好的,有精的,盡管不太有名。我們不能奢望我們都成為“作家”,但我們都在用心寫字。
不給網絡小說一個生存的空間,怎么百花齊放?不給網絡小說一個肯定,怎么百家爭鳴?不給網絡小說一種信任,怎么推陳出新?
網絡小說雖然龐大,但還并非“正統”。于大眾,喜愛的人需要慧眼識金;不喜歡的人需要摘去有色眼鏡。于我們,需要踏下心,不浮夸,不造作。于編輯,于媒體,需要他們可以吸納各種風格、文體的好文章,盡量拋開自己的各人好惡。
對于網絡小說,不可得而時勢先后而論。要接納,要兼容,更要吸收。我期待每一個“文人”的“以筆寫夢”都能得到一份賞識,都不是一場空。
寫下去,想下去,堅守下去,有自知之明。這些,就足以為網絡小說撐起一片天,那天空,澄澈無邊,觸手可及,實實在在。
到那一天,我們再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大有底氣,都是擲地有聲。那一天,詩、文、小說,不再有“正”與“偏”的分別,那一天,所有文字,都一樣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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