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語的秋

　　拾起干柴烈火，風颼颼

　　江南的城墻懸奔著一匹馬

　　坐在我的想像里，抵達城外一枚落日

　　有些冷了，母親如實說

　　我親自披上一件外衣

　　不料，裹住了正喃喃自語的事物

　　它完全黃了心事。如菊，如稻香

　　如青石板上的蹄聲

　　很快就卷入春天的盎然，丟失

　　體內剛柔并濟的毛骨

　　割舍寸腸，交出一片鋒芒

　　鏡像里，我抱住一個女人的愛

　　痛，不敢暴露出半點聲響

　　點到為止

　　小鎮的女人，穿梭在大城市

　　思想也變得豐富飽滿

　　黑夜的燈光火辣辣，繁華之間

　　嗅覺靈敏，腳步迅馳如貓

　　日子過于骨瘦如柴

　　似乎只有這樣更性感

　　衣裙蓬松得格外風光

　　我看見有人叼著香煙，呡食咖啡

　　一字步，三五枚硬幣叮當作響

　　躁動的美，體內的毒

　　一并拉入塵世的黑名單

　　舀一罐月色飲下

　　一條巨蟒，獨自穿梭

　　將彎起的身子卷起

　　完全作好了獨吞這頓晚宴的準備

　　主角還未出場

　　食欲，卻已越來越大

　　故鄉拖著長而沉的尾巴

　　將大片大片的空和白繞在胸口

　　一彎一圓，不滿載不歸

　　以仰望或蹲下的姿式尋覓

　　或初一，或十五

　　誰空空的鄉愁，拱手呈現

　　骨子里滲透的寒

　　在今宵，在鱗片上袒露出來

　　被挖掘得更深的記憶

　　圍住同一個方向

　　緩緩而舞，步調一致

　　突然說不出的思念，如此蒼涼

　　誰畫地為牢，以月色為酒

　　舀一罐，一飲而盡

　　此時，消瘦的蟒

　　夜腹中的月亮

　　漸漸地，又大又圓

　　時光書

　　轉動腳印

　　一串串長長的省略號

　　拉遠人生的路途

　　逐漸佐證人們。逐漸摧毀人們

　　這些年來

　　離開我的是它

　　不離開我的也只有它

　　惟獨離不開的是我

　　但我終將離開

　　那些瑣碎的事物，超負荷的時空

　　在有限和無限的流光中，

　　萬物，都將以

　　一個個內心填實的句號收尾

　　其實是一種狀態主義

　　窗臺上的陽光，陽臺上的老人

　　剛剛降生的嬰兒

　　內心安然，充滿敬畏

　　唯獨我空留一腮胡須，席卷滿嘴的荒唐

　　其實那個叼著煙卷的人，準備將這一切 消耗殆盡

　　觀望這世界，不過一張呈現無色狀態的 白紙

　　在各自的瞳孔中寫滿——

　　螞蟻。人群。

　　色性。欲念。

　　其實，我們都在嚼食一片片虛空

　　點燃斷想，隨后熄滅

　　一種聲音在回響

　　把時間翻出來。跌落在深谷

　　等待延遲一種衰老

　　為了把持更多的美好，坐在聲音中

　　撞響塵土，我已面黃肌瘦

　　人間盤坐著，悄悄打磨這一切

　　不能再這樣。我交出手中

　　緊握的沙，繭，或冷或暖的呼吸

　　缺乏風雨的灌溉，無法供養

　　把愛也讓給河流。此時，我聽到

　　童年正流著淚，走向了潮濕的前方

　　灰色空間

　　最終，手上收拾著你們說不出的黑

　　布滿血色的路，阻擋了

　　一些人抑或整片天空噴薄的情緒

　　請捂住我黑色的雙眼，想像

　　這是一片虔誠的土地 往深處

　　給心靈安頓一所房子，把原本的無知

　　統統裝進去過濾。真實使我說出這句話

　　一代人成為了“被時代”，一種空間稱為 灰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