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輩子好無奈,相當一批人時常或一輩子違背自己的意愿干著自己原本就不心甘情愿干的事兒,比如自己的職業。這種無奈多數屬于被迫的,為生計不得不為之,抱憾終生也。
人生苦短又無奈,如若不愛自己的職業或干的這一行而不干不行又必須干,在這種心情心境之下要愛這一行,怕是要昧著良心說話了,說出的“愛”不是假話就是廢話。
言及此話題,就得從這幾十年接受的所謂正統教育說起,一下子想起了幼時接受的革命教育。自小學起就被灌輸革命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要干一行愛一還,要爭當革命的螺絲釘,擰到哪里哪里亮……說的是慷慨激昂豪情萬丈心潮澎湃,聽得是恨不得一夜長大成人當顆革命的螺絲釘立馬擰在革命需要的地方。那宣傳造勢更是了得,革命的需要就是“我”的志愿,掏糞工人時傳祥被樹為時代英雄楷模,國人都應像老石同志那樣干一行愛一行且一下愛到底,無比高尚無尚榮光,為人民服務不分崗位高低上下,都應放到哪里哪里亮,掏一輩子茅糞心甘情愿無怨無悔且自豪無比。當時就有“都不掏糞誰掏糞”一說,想想也對,人是國家的人,都是為革命,干啥不一樣?國家叫干啥就干啥,掏茅糞和坐小轎車只是革命分工不同而已,兩者的社會地位是一摸一樣的,咋樣活還不是一輩子,只要能為人民服務干啥都是革命工作,從沒想過我想干啥就干啥這一茬兒,只想快點長大做個國家需要之人為國家做貢獻。慢慢地長大了,之后工作了,發現自己純屬百分百的傻子一個,至少腦子進水了幾十年。眼睜睜看著有當官的爹或娘的干部子弟一個個進了好單位干著干凈輕松掙錢多的職業,心里頗不平衡,一想到時傳祥也心里平衡幾許。隨著時光流逝見聞增多,發現仍是十足的傻子。整日間喊叫大學時傳祥的人和他們的子女們親屬們皆悄然無聲的進了肥缺流油好單位,而小百姓屁民們多在始終努力認真刻苦地學著時傳祥,服從分配到國家認為需要的任何單位,接受廠里分配的任何工作崗位,工作環境和個人收入遠遠不及前者。
誰愚蠢誰聰明一目了然。
極有可能,大家都是螺絲釘,只不過小百姓是一顆普通鋼制成的,權勢子弟是銅的銀的金的甚或是更稀有金屬制成的,此螺絲釘非彼螺絲釘,材質不同差別迥異,價值更是天壤之別!然而,你還得當好你的螺絲釘,不然沒飯碗,掙不來錢沒飯吃,更別期盼娶媳婦了。一直就很納悶兒,這學習先進為何總是主人翁小百姓的權利,何以剝奪了那些有權有勢者的學習權利呢?先進模范都讓小百姓當了,合適么?是否對那些領導們有些不公呢?
這無奈的職業或說干這一行,只能是被動地接受,其對人生關系大了去了,絕不僅僅是個人收入和工作環境及工作勞累程度,還涉及找對象、成家、住房、子女等等一系列人生大事。一個燒鍋爐的修馬路的挖煤的燒磚的掏茅糞的……有無如海關、商檢、銀行、機關等單位的國家干部愿與其結為比翼鳥連理枝么?這些下層可憐人只能找同一階層的同內項們,大多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天生會打洞地代代延續相傳。難道這些“時傳祥們”就真的不知不曉自己的痛苦和無奈、就麻木不仁甘心情愿一輩子如此么?就不想改改行當換換門風么?就對肥缺單位一無所知么?非然也。身處下層草民知道了又能咋樣又能奈何?多數人還得繼續“干一行愛一行”,當個永不生銹的盡職的螺絲釘!
改革開放后這一局面終被打破,冰雪消融春回地暖,一批批社會底層的窮家孩子只要條件具備也能進那些油水單位肥缺單位,一掃父輩之“無能”,揚眉吐氣一番,大搖大擺昂首挺胸闊步走進那父輩夢寐以求甚或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單位”,好不自在好不瀟灑!這些好單位今天的一批領導和員工就是當初的這些農家子弟和城市底層子弟,成為單位的中堅力量和中流砥柱。然而,不曾想這等好景并不長,世事又悄然無聲的回到了過去的光景。從每年招考公務員可見一斑,萬人爭過獨木橋那是表象,一些地方非科級干部以上子女不具報名資格,一些地方非公務員子女不能報考,個別地方有內部精神處級官員子女照顧一個等等,歷史再次冷幽默了一把,再一次把沒有權勢的窮人關在了“好單位”的門外。不當公務員的,想到電信煙草電力金融石油高速公路等肥缺壟斷行業,不是子弟抑或不是大小領導的關系,要進去怕是也得脫幾身皮,就是一路“意思”不斷最終能否如愿還是兩可。無需贅言,從今日一些“官二代”的工作單位便明白一切。記著前不久一篇文章中說到,一個某地級市中層領導過生日,其兒子兒媳閨女女婿等一干人通過電臺祝賀他家壽星百歲,落款單位不是公檢法就是銀行煙草什么的。這著實令人嘆羨和眼紅。小百姓子弟和官員子弟所從事的行當孰貴孰賤孰優孰劣不言自明。
其實,這些想進“好單位”的也未必就真心實意地喜愛干這一行,主要是奔著單位穩當輕易不會破產倒閉、收入、福利等實惠去,真正有幾個鐘愛這個行業呢?
有無自己所鐘愛就是自己干的這行當或者說愛好和職業合二為一呢?應該說,有。但,是少數。這里所說的“鐘愛”是非常愿意一生為之努力和奮斗并以此為生者,和通常所說的“業余愛好”是兩碼事。諸如,一些人朝思暮想當官且非常愛當官,以后做了官,可謂是如魚得水心滿意足,另一些人想當科學家、藝術家、作家、醫生、記者……剛好自己的飯碗就是如此,職業和理想一致,為之奮斗一生不亦樂乎。但是這種幸運兒現實中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大多數人為了飯碗而為了生存不得不放棄鐘愛而選擇其他。或許有人會說,現在自由開放可自選職業只要不違法想干啥就干啥,此話沒錯,關鍵是切身處地的試上一把便知說得比做得簡單多了,欲使愛好變成職業談何容易!如若簡單輕松能轉變自己職業與愛好二者合一,一夜間的功夫還不得來場幾億人的舉世矚目聲勢浩大震驚中外的社會重新大組合,全國還不得亂了營。這種愛好和職業的分離不能融為一體是客觀的也是無奈的,隨著時代進步只能有所改觀但永遠不可能消弭。因而,就派生出來像今日網絡文學寫手和編輯等等這樣的“活雷鋒”圓夢人,雖然沒有以此為生,但愿意以此為終生追求。
話至此,反觀“干一行愛一行”這句話的客觀性和合理性。既然是被動或者說是被迫的干了某一行當,能對其產生幾分熱愛呢?燒鍋爐掏茅糞修馬路燒磚挖煤的……他真的就能一生心甘情愿興高采烈樂此不疲干一輩子抑或鐘愛他的“崇高”職業?也或許有,但他不是人而是好歹不分良莠不辨十足蠢蛋,抑或說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尊尊大神!無論過去還是今天或者是將來,說“就愛這一行”者,不是癡人犯傻就是別有用心蠱惑人心另有所圖。如若說,某日雞叫過后大肆宣揚者及其所有子女家人親屬自告奮先爭先恐后爭當時傳祥去掏茅糞,那肯定是共產主義實現之日。但愿這一天早早到來,主人翁真正變為主人翁,仆人變為真正的仆人,各自身份真正回歸本位,這可能才是黨和國家祈盼和傾心傾力構建的和諧社會吧。
那“干一行愛一行”是什么?老朽老矣,腦子又不停地進水整日間混混沌沌時常找不著北,諸位看官皆比愚清醒聰明,都能有一個清晰明了又準確無誤的答案。
當然,今天雖說大多數人依然繼續干著不愛干而不得不干的行道,但應當且必須努力干好,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且要把鐘撞響,這是做人的起碼本分和良心,不然極有可能丟掉來之不易的飯碗兒。等有了本事炒老板的魷魚再干自己愛干的事兒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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