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
過大年,就是親人團聚就是吃年飯,一年到頭吃個不停,可這餐飯意義非同小可。臘月二十五一過,人們就開始采購食材,越買價越往上躥,小菜遍地,多以十元論斤,肉類以幾十元論斤,無數(shù)只手都伸向同一處,給我秤,給我秤,排隊買呢。我連買三天,每天幾大包,每包重沉沉,過大年拿刀使勁才知左手臂肌肉酸痛,傷了。
三十這天,天氣特別給力,陽光明媚,正午走到室外,感覺前幾天的冷空氣只剩下一點點,絲絲風從臉面從耳朵滑過,不再冷得驚皮膚,立春了,風帶著春的氣息撲面而來,心情就如漾開的水波,在陽光下愜意地伸展開。
乘午飯前有段空閑時間,和老公趕快到大舅家拜個早年。舅舅舅媽正忙著打掃衛(wèi)生,門窗大開,寒性體質的我,卻明顯感覺到底層的過堂風有點冷,看樣子倆老身體和精神都不錯。匆匆去,香茶上桌喝上幾口,又匆匆回,到家要準備一家人的年夜飯。
做個十足的煙火女子,在廚房廳堂來回穿梭,獨掌大勺身兼重任,倒也忙中有趣。這桌菜都是老面孔,好吃不好吃是次要的,過年講究的是氣氛,開心才是最好的菜。鹵歸鹵,燒歸燒,這牛肉那豬腳還有紅燒肉,早早準備好,湯煨上,再洗切裝盤,涼的拌,素的炒,很快搗騰得像樣了。菜燒中間,老公拉開架式,我來。不一會兒,把條桂魚蒸得像水煮魚。大冷天扎堆去搶購,白白浪費了多付出的高價費。
傍晚,鞭炮陸續(xù)響起來,響聲在空氣中傳播,上下左右連成一片,驚天動地,傳入耳鼓卻仿佛喜樂愉悅人心,年味也被攪和得濃而稠。兒子陪弟弟去為老媽在朋友處拿戲票,回到樓下手機直呼他爸去放鞭炮,老公扎著圍裙像個婦男,命令我:你去放炮,我做菜。我聽令抱著鞭炮就往樓下跑,卻左等右等不見人,只得返回喊他們,卻見倆爺們珊珊而來。弟攤開大鞭,兒子點燃引線,從頭到尾鞭炮那個響啊,三十元一包,值值。
媽媽年前感冒,高燒了幾天,身體顯得很虛弱,話不能多說,還不時地哼上幾聲,哼得我心里那個急。暗暗埋怨自己平時對母親關心太少了。母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恨不得母親多吃點飯菜和有營養(yǎng)的食品,可母親總是愁著眉:不能吃,吃了怕不消化。再勸她吃,就面有怒色:你就是搞死了,再叫我吃,我索性一口不吃。弄得我灰溜溜地往后退。每餐幾口湯,幾口飯菜了事,看著母親面無血色瘦削不堪的臉孔,心里很是不安。但愿母親身體很快好起來。
老風俗,鞭炮一放就吃年飯。老公在廚房先前架式十足,我看除了蒸桂魚,熱熱紅燒肉,把一個咸肉炒籬篙弄得醬味十足,余下沒了。我系上圍裙,推他出廚房,還是我來吧。弟媳下午來了,鉆進廚房:姐姐,可要我?guī)湍恪2挥茫斐鋈ィ瑒e把衣服弄臟了,我把她也推出去了。年夜飯年年準備,都做出套路來了,我一人當然能搞定。弟一家人加上我們一家人,顯得人有點少氣氛也不十分濃。別急,妹回婆家過年,等會一家人要趕回來再賠我們過年。
外面拉酒扯酒我不參與,我接著做我的菜。弟弟小酒一喝,話越來越多,越來越風趣。老公也是老小孩,酒多就發(fā)瘋,兒子話不多,冷不丁地嘿嘿笑幾聲,樣子挺可愛。小侄子就喜歡吃我做的鹵牛肉,飯也是姑姑家的香,叭叭就兩大碗下了肚。弟媳也喝了好幾杯白酒,大家都超能量發(fā)揮自己,我也超水平做菜,盡管年年老一套。
電話打給妹妹,說已在返回的途中,到大渡口了,大家放慢吃喝速度,下席看春晚聯(lián)歡,并靜等他們來。又忙著添兩盤小菜。妹婿走進門不帶一絲酒味,開車的受約束了,正好來這兒喝。兒子叫聲:喝酒,第二輪年飯又開始了。熱菜添菜端上桌,不一會,只見妹婿紅著臉對我叫:姐姐,我和翔喝了不少酒啊。我笑著答:好。飯畢,那邊春晚聯(lián)歡進行時,這邊收拾杯碗洗刷,什么節(jié)目也顧不上看了,徹頭徹尾做煮婦。
終于忙清坐下來,又一個節(jié)目上演了,大家視線不在電視在手機,說是馬云發(fā)了兩個億,讓全國人民咻咻地搶。很快聽見妹婿大聲哈哈,說搶到八塊八了。我干瞪眼,怎么搶?我什么都不會。于是妹婿為我開通支付寶,教會我怎么按咻咻,說等會時間到就用手指不停地點。我也加入這個興奮行列了。兒子搶到兩快錢,又搶到四個福,就差一個最主要的福沒搶到。又開始搶了,我也拼命地點手指,點到搶紅包中止,只搶到一個福字,手臂也酸脹不行了。卻聽妹婿又在叫:哈哈,我又搶到一個八塊八,晚上回家坐的錢有了。看來今天他手氣最好。奇了怪了,今晚的錢值錢啦,十幾元錢就讓人興奮得不能自拔。
馬云真本事,財大氣粗,還帶全國人一齊樂,了不得。那么多錢,我怎的就搶不著,不過,這參與過程也讓人開心得發(fā)瘋。大年夜,不就是要人開心么,那就搶馬云的錢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該改為人為錢玩,樂被錢玩,看不看《春晚》無所謂啦。
初一
年在轟天的響炮聲中走過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只那么一瞬,年作了個飛躍,從15跨進了16,全國上下全歡騰,焰火上天,鞭炮轟鳴。早晨枕著迎新的鞭炮聲好睡覺,新年第一天起床已是大半上午,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原打算出門拜年去,母親說安慶風俗正月初一最好不出門,真是規(guī)矩多了捆人手腳,無奈卻要隨俗,只好在室內走動走動。沒有了年三十的滿堂笑聲,突然覺得氣氛有點清冷,過年唄,就應該是熱鬧喜氣的,想喊弟妹們來玩牌,這個有事,那個回老家,罷了。
起床遲,早飯連著中飯吃,廚房有的是多余的飯菜,隨便找點就填飽了肚子。下午呢,該把明天的菜在腦子里打個草稿,再著手備一備,明天舅舅還有表弟兩家人來家里吃中飯,加上弟妹兩家人陪酒,得多備點菜,總不能酒至半酣菜沒了。好在年前準備充分,一桌子十幾二十個菜還能拿得出。這樣也好,忙來忙去,初一的時光就被打發(fā)掉了。
晚上,兒子下載了一個印度譯制片在電視上播放,看得我全神投入,眼睛一眨不眨。最喜歡劇中穿插的歌舞,樂聲優(yōu)美,舞蹈風趣,仿佛俏女子在面前賣弄,舉手投足皆含情,艷不妖嬈,動不狂野,看著看著動心了,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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