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前些日子在朋友圈里看到一條微信,題目叫《智者常低頭》,大多內容已記不清了。不過這個話題對我觸動很大,因這個話題與我現實生活中的經歷不謀而合,所以,我一直記在心頭,念念不忘,想在靜下心來的時候慢慢寫一寫這個事兒。
從我記事起,就耳聞目睹過“低頭”這個詞和動作。那時,在村子的戲臺子上、大槐樹下、辦公室的后屋里,常常批斗地、富、犯、壞、右分子,時稱“黑五類”,口號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有低頭認罪,才是唯一出路。”當時年齡尚小,對別的聽不懂,只聽懂了“低頭”這個詞。“文革”中期,我大舅遭到批斗,一個堂堂支部書記被押到批斗會上,雙膝跪地,低下了頭。會后,聽祖母抹著眼淚說:“老漢子真不容易,沒辦法,該低頭時就得低頭。”我這時聽出了祖母說的“低頭”與平常的低頭不一樣的味道。隨之漸漸長大,我見高高的堂叔常到我家里串門,到了我家門前,先試探性地低頭彎腰,然后才走了進去,這個時候,我才見識了極富形象幽默的低頭動作。自從腦海里有了這些,我便對“低頭”有了初步認識。
可自從上學后,學校的宗旨和教材的灌輸就是另一回事了。學校里提倡的是“高大上”,宣傳的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倡導昂起自己的頭顱,挺起自己的胸膛,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決不向命運低頭,不向一切惡勢力低頭。聽著老師的教誨,渾身增添了力量,頓生了昂首挺胸的無畏氣概。
踏入社會后,嚴酷的現實生活使我們不得不低頭。現實的碰壁使我又回想起曾經批斗“五類”分子的情景。當時有人在批斗會上高喊著:“低頭認罪”“不老實交代,死路一條”的口號,聽到喊聲,有的“五類”分子慢慢低下了頭,有的覺得自己沒錯,拒不低頭。有人就上來“砰砰”兩腳,還是不低頭,棍棒伺候,仍是不低頭,直到打的他站不起來了,也沒低頭,據說別的地方還有被打死的。我覺得,這種精神值得提倡,這種做法大可不必,可忍辱暫且低下頭,不屈的是骨子里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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