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參加完書畫展姐姐的電話一遍遍響起,你不是說回家看老娘嗎?咋還不走?等了你一早上。這邊朋友們還在不停的讓我去吃飯,于是只有掃大家的興了,不能給朋友當面請假,那樣肯定就無法脫身了,只有等走后再打電話告知對朋友的歉意了,一旁的宋老師聽說我要回老家,飯店的飯頓時對他也失去了吸引力,執意要陪我去看看我年邁的老娘,朋友盛情難卻,于是就和姐姐、朋友我們一行三人踏上了魂牽夢縈的少陵原上回家的那條熟悉的路。
剛到家門口,整潔的老娘就迎了出來,我看見她老人家的背更駝了,招呼我們坐下后,不一會兒,麻利的侄子媳婦就端上了家蒸的白生生的面皮滿滿的一大茶盤,只見紅紅的辣子油、蒜汁、醬油醋“活”了一大碗,綠瑩瑩的豆芽菜、嫩閃閃的菠菜,我趕緊只顧給自己調涼皮,老娘說:“這娃,只知道自己吃,先給你爸供桌上獻點菜,再倒上酒(老爸走了將近一年了,這個習慣娘一直保留著,好像老爸永遠就在身邊一樣),也不知道招呼朋友。”我一邊笑一邊說,我要不及時調面皮,怕口水就流下來了,娘歉意的對我的朋友說,這娃沒心沒肺,你別計較,一旁的朋友道也不拘束,說我自己調,沒事,王老師就是這人心腸好著呢,一邊不停的對涼皮的筋道贊不絕口,娘原來也是大家閨秀,也能喝兩盅,原來是爸爸陪客人,現在只有老娘了,娘說,皮子太涼了,喝兩盅就不冰了,喝著瓷花瓶子的長安老窖,吃著地道的關中面皮,還有大鍋熬的苞谷榛子,那個愜意啊,朋友說,這飯比飯店里的大菜可好吃多了。
吃完飯,朋友說,我想到你們的田野里去轉轉,也許是朋友要給我們母子留下說話的時間,我想剛合適,暗自高興,我立馬就脫了鞋,上了老娘的炕(床),炕上熱騰騰的,原來是娘看到我回來早就開了電褥子的,大牡丹花的被罩,娘的炕從來都是干干凈凈,就在過去的年月,人們都缺吃少穿的年代,盡管被褥都是舊的,但是愛干凈的娘都是拆洗得亮亮凈凈,曬得軟軟活活,小時候經常見娘把個被子用竹條打來打去,我曾經戲謔地說,那被子要是個娃都被老娘捋死了。現在的炕上都是一產新,別看娘老了還是喜歡花哨的床上用品,娘是個麻利人,以前總說,誰家的媳婦能行不能行,把那炕上被子的顏色一看絢凈不絢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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