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硬梆梆的冷,冷得讓人一股一股地想念特別溫暖的愛情。
我就看不透一切。或者是,我就認定了不看透一切。對著人生,我從不使用貓頭鷹的嚇人眼神。
善良是對的。畫家使了一下好心,把愛情畫成小綿羊。這其實是一次蠱惑。閉了眼,把我想象成是用心撫摸的唯一的人吧:在某地方,愛情這種東西軟綿綿毛茸茸……
春天來了我就認命了。所以就不惜了這寒冬。哪怕是六月烈日蒸騰,就算是本不作那孤獨人,輕風一起,就甜蜜地粘住了愛情。
這是個夢。一個人,睡兩個人的床。總恐怕一翻身就掉下了地獄。如果這時候有一點愛情,那一點都不多余。幻想一下綿羊般的愛人,以及羊毛般的愛情,天就亮了。心里肉外,全體柔潤。
便加緊渴望吧。趁著冬天我們都念冷。
在萎縮到枯竭之前,我垂涎愛情這資源。它公允給大眾隨機拿取大肆受用。它要么象一座金山。要么它就是一崖丘土。
我,不會因為自己缺乏愛人便懷疑自己沒有愛情。我甚至不能因為自身沒有愛情便詛咒普天下的寒冷。
童年回姥姥鄉下,姥姥家旁邊有個又高又松軟的大土堆。我小小的,那時我只二尺。站在這個高高大大的土堆跟前,我使勁仰著小腦袋也看不到它的頂端。姥姥村里的人們用土都從這里取。它是“公家的”。
那時我理解不透這和愛情有什么扯不清。我只看到天天有人從這個土堆把土弄走。我就天天待在這里,看人們刨土,裝土,然后弄走。再然后等弄土的人走了我便按捺不住歡奔過去,撲倒在土堆里滾啊爬啊弄的滿身滿臉。搞得每次回去姥姥都一邊給我拍土一邊打我屁股。姥姥說,不準再去,土堆塌了會砸埋人。“再去,就把你鎖屋里”。姥姥總是臨到最后拿這話嚇唬我。可我總是有辦法哄過姥姥,在那土堆一玩玩上大半天。玩的沒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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