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的早晨
早晨下雪了。屋里暗暗的,那個朝向三面的窗戶都沒有投進太多亮光來,屋里是暗淡的。不得不開啟書房的燈。窗外冬日里常有的昏黃遠近連成一片,對面樓頂上薄雪輕輕覆蓋,尚有檐塄坡頂上露出一塊塊原本顧不上來不及覆蓋的樣子和顏色。
今天是臘八。“臘八臘八,凍掉下巴。”電腦里手機上映滿了臘八粥等字樣,也不停地接收到朋友們的信息和甜的咸的南方的北方的各種臘八粥圖片和問候祝賀。我一一回復(fù),也送上我對友人們的祝福。
突然間,九十年代在北京多年工作時的鄰居腌泡臘八蒜的樣子顏色味道跑進了我的記憶中:一瓶瓶透亮的米醋里綠色的蒜頭,一粒粒像是一塊塊多邊形的玉兒一般。那味道很是不同于生蒜的生辣撓心,也不同于烤出來的熟蒜微甜糯香。還有另一檔子事兒,在《北京木材工業(yè)》 編輯部工作的兩位同事招待我吃的西紅柿雞蛋餡兒和尖椒香菜大肉餡兒的餃子。 八十年代那特有的窄小的筒子樓里,一個樓道都排列著各家門前的灶火,各種香氣躥騰著飄散著,家家的“廚師們”頭頂手撩半截布簾進進出出忙碌著的身影和那要鹽要醋借蔥姜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一時間鍋碗瓢盆兒的碰撞聲聲和著飯香菜香的氣味奏響著飯點兒的交響樂,一片歡騰。
那辣子兩家相隔十年的臘八蒜和紅餡兒綠餡兒的餃子剎那間也在我的腦海里會合成了一餐——回憶中的一頓美餐,友情滿滿。二,三十年的光景依然在記憶中那么清晰。
小雪天出門兒
我立即穿上厚厚的外衣奔了出去,買蒜去!我要在今年的臘八做一瓶臘八蒜。讓那友情持續(xù),讓那美味繼續(xù)留住。
出了樓門棟,哇!冷氣一下子裹挾了我。鼻子耳朵脖子全感受到了臘八時節(jié)的冰冷。院子里到處綿白糖一般的雪粒。那微微雪粒落在我的身上,也落在地上,小木橋上;還落進了水面和那些常青植物的葉面上。靜靜的院落,空空的橘黃色長凳全然一片潔白。連自己口鼻中吐出呼出的哈氣都是一片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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