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拾秋的散文

　　中午，我喂飽肚皮，走在回來的路上，漫步于街頭。突然，遇見一小女孩蹦蹦跳跳，興高采烈，神采飛揚，從巷子里走出來。小女孩的手上，拿著個記事夾，夾著幾張白紙和一片枯黃的樹葉，不時地晃動著。

　　“小朋友，夾著樹葉做什么？”我用好奇的目光，不解問道。

　　“老師說要畫秋天的，我就帶片樹葉去，照樣畫畫唄。”聰明的小女孩，一臉天真無邪地回答。

　　“哦”……

　　未等我話音落下，小女孩又蹦蹦跳跳地走開了。看著小女孩高興的樣子，慢慢地離了我的視線。不用說，我猜測她上幼兒園去了，照著枯葉畫樹葉。當然，這是大人們按常規的邏輯推理。

　　除照人體畫人體的叫模特兒以外，對照實物進行畫畫，專業用語無非是寫生或寫實。而秋天里的畫畫，寫“生”就是畫秋天的生命，盡管秋天的落葉，離開了生命依附的枝頭，褪盡了綠色的光澤，變成一片枯黃，但秋色、秋光、秋景的滋潤，反而秋韻依舊，甚至仍留著誘人的秋香芬芳。可寫“實”呢？春華秋實，透著春天艷美的嫩芽，象征生命的開始，最終都比不上豐滿的果實，收獲的厚重。

　　我是農民的兒子，深知自己幾斤幾兩，生在農家，長在農村。懷念農村的生活，早己讓我忘掉一切。農民牽掛種稻子，好秧苗固然重要，但長不出金燦燦的谷子，又不能當飯吃，有什么用呢？不僅僅會失去了金黃色的視覺，秋收的分量，更會失去生命力量的源泉。沒有了谷子糧食，還拿什么食物來裹腹呢，還不餓死！

　　城市漂亮的'建筑，當下失去了自然的景致，道路擁堵，車滿為患，節奏感明顯加快。不再是我兒時一心想“跳龍門”的追求，懷念“吃皇糧”的夢想。長期處于浮躁、緊張的生活環境中，難得一分寧靜，讓心靈減壓。今年，江南一些城市，氣溫從炎熱的夏天，直接跳過涼爽的秋天，一下子卻變成寒冷的冬天，把一年四季濃縮為一年三季，有點讓人不適應。

　　我們的生活，總有朝向詩與遠方，不斷有一種期待希望的出現。見街上栽種許多杜英樹，點綴街景。雖然此樹是常綠小喬木，但大多落葉在春天。倘若把這些不爭的事實，推到我們的面前，就有理由改寫“一葉之秋”，光憑落葉感覺行事，乃是萬萬不行的，遲早會失靈，降低可信度，喪失公信力。

　　其實，這些年都是如此，全球性的氣候變暖，導致許多城市沒了秋天。感受不到秋天，就意味著沒了豐收。沒了實實在在的果實，那些看得見、摸得著，能吃、能用，還能換命運、搏前程。可一但沒了人生收獲的秋天，人們這才想到換一種環境，再回農村，重返故里，向往過上田園生活，但發現己很遙遠，無奈回不去了。

　　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雖然人們的生活，己向鄉村告別，漸漸融入了城市化。但未來的生活，在城里的每一個角落里，人人希望過上好日子，祥和、安康、平等、自由、快樂、幸福的人生。這與拾秋，收獲果實的道理是一樣的。

　　在城里，小女孩撿拾起那片發黃的枯葉，不只是簡簡單單、輕飄飄的落葉，而是滿懷豐收的渴望，蘊涵秋實的厚重。至此，我們應該明白，拾起一片枯葉，就是拾起一個沉甸甸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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