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小風,一身的疲憊回到出租屋。這個暑期就這樣過去了,迷迷糊糊的,因此我時常忘卻了時間的存在。八月十九號回家,二十九號來貴陽。就只在家呆了十天,這十天除去去同學和走親戚的時間,在家就只有幾天了。

回家媽媽弄了些好吃了,我竟沒有胃口,這個暑期我確實改變了許多,特別是我對于這個社會的認知。想想自己以往的邏輯除了驚愕便是覺得很可笑。
值得一提的是,煙癮大增。每天一包煙,喜歡那種被煙霧繚繞的感覺,似神仙一般,或者說那淡淡的煙霧可以讓自己得到一種薄弱的保護。
和爸媽說在外租了房子,問及原因很簡單,想一個安靜的環境,寫點文字。爸媽沒有反對。28號下午從家里邊來到縣城,我大叔載我去的。大叔原本在河北打工,很不幸出了點事情,就回家了。我在東莞打工的時候,大叔曾經打電話給我,問我關于工傷賠償的問題。我說了一些,他在那邊要錢比較麻煩。從媽媽的口中得知,他在哪兒呆了兩個月了,賠償的事情一直被擱置起來。大叔曾淡淡地對我說,工作的時候沒有簽訂勞動伙同,因此對方不買賬。在法律上只有證據,沒有事實,這我也是知道的。
我聽聞后,想到了大叔,那個從小就望著我長大的大叔。一個對于生活極其樂觀與豁達的人。近日卻被上帝所遺忘。
后來他說找律師,他把情況說了以后,律師說這個比較難辦。因為就算有證據,且證據了也不足。其實在我看來這法律無非就是一張網,大的可是破網而出,小的可以穿網而過……
再后來我手機掉了,就與大叔失去了聯系。我回來后的第三天大叔也回來了。第二天我在街上買了東西,去看望他,他很高興,一面給我買了一包煙,一面招呼大嬸做飯。下午的太陽有幾許和煦,風兒吹來,有纖塵被揚起。我們就那樣聊著。對于工傷的賠償,大叔沒有說多少,只簡單地說,賠償了11萬元。他依舊在笑,只是這一份笑容從此便多了一份苦澀與無奈。
每次大叔都會說,,我小時候有多么的調皮,今天抓東家的魚,明天偷西家的果子。我笑了,為了我曾經美好的童年,也為了大叔一路的關注。
飯畢,我該走了。說了一些祝福之類的話語。認真地對大叔的孩子說好好讀書,將來才有出頭之日。也祝福大叔大嬸好好地過日子。因為這個家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的折騰。
大叔送我送我出門,大嬸陪我去給媽媽稱米粉。我打動了摩托車,后面傳來大叔說開車慢點的聲音,我后頭看了大叔一眼。殘陽照在他疲憊的臉上,我后頭,開車走了。忽然間很想哭,不知是為什么。
回家媽媽和我聊了很多很多,多是關于誰有走了,離開了這個世界?;蛘呤钦l又怎么樣了,人們又怎么說。還有的便是一些家族的事情,我說媽媽小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您有人愛,還有我和父親呢。說完我看見媽媽一臉的滿足與欣慰。
在家的時間是閑暇的,我每天十點左右才起床。也沒有去干什么活。因為今年大旱,糧食幾乎沒有什么收成。
那一壩田野,沒有一點生氣,干裂的泥土,燥熱的空氣,畸形的谷苗,看著看著心就疼了。要是以往的季節,這會兒田野百蟲齊鳴,谷苗郁郁蔥蔥。我和小伙伴們該去抓魚去了。我那一分鐘確實活在記憶里。
抽空去了趟后山,站在高高的山上。俯瞰村莊 。遠方,有一個孤獨的墳墓。我知道,那是誰,我稱呼他為過伯伯。
在我回家的前兩天,他死了。大約65歲左右。一個生命就這樣逝去,留下了這只有親人們無盡的思念。
記得哲學家馮友蘭先生曾經說過,人生有三樣東西是最為美好的。一是對于過去的回憶;二是對于現實的期待;三是對于未來的憧憬。很喜歡這一句從滿哲理的話語,也能夠從中找到思想的共鳴。
一人人離去,曾與他有過生命交集的人們注定要感傷。因為過去的回憶是一條線,它貫穿于兩個或者是更多的生命之間。
村莊還是村莊,大約也就是這樣。孩童們依舊歌唱,老人們則沉默了。
我想一個人在老了的時候是最為脆弱的,年輕時的大度也逐漸彌散。他們對于生命感知也只有自己才知道。想想下一年,又會有多少人離開。在楓香坪這個僻遠的小村莊,又會有幾人知曉。
我變得異常的冷靜,仿佛一個智者一般。對于生命的離別,我游何嘗不知道那是這樣的一種傷痛呢。
2002年5月17,與我生命力曾經有過十二年交集的姐姐,因病離去。一家人悲痛不已。這里我就不想多寫了,寫的越多,回憶就越多,回憶越多,傷痛就越多。總之,對于那段苦痛的歲月我一般是緘口不言的。
多少年早就學會了堅強與擔待,或者說已經是被傷痛所麻木。我有很多故事,現今都不愿提及。
現在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因此我要好好的。只有我好了,父母才能夠快樂起來。因此我時常不愿在父母的面前都盡量保持樂觀。
才發現自己真的長大了,打工期間沒有在父母面前叫苦。媽媽現在開始為我的終身大事擔心起來,時常問有女朋友,有沒有女生喜歡我之類的話題。父親更是說,那個女孩不錯,兒子去追吧。不得不說我的父母是比較開明的人,我在高中就開始戀愛,他們知道了,也并沒有反對。只可惜,我們沒有走到最后。
今年回家和母親簡單地說了我感情的事情,母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我想:對于一段全新的感情,我們都愿意以自己樂觀的心態去揣度它,也至于后來我們錯了,但我們依舊不愿意相信這便是現實。
這是一場夢,夢醒了。路卻不知道去向。
直到某一天,我確實倒下了。從此我便沒有了思想的共鳴者。一個人的路還得走,盡管不知道路通向哪里,可我還是需要邁步。
我以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這段破損的愛情,雖然結局不好??晌乙膊缓蠡诹?。因為我捫心自問,確實已經努力了。
安好!我祝你。
有一天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寫了這么一句話:我不怕苦難,可我怕我沒有戰勝苦難的心。和小風,導兄,大偉等兄弟打了電話,和兄弟們聊了聊忽然就想開了。那時候我擁有了久違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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