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塔川,那地方我去過,無數次地去過,且沒有哪一次不叫我心曠神怡,沒有哪一次不叫我陶然若醉。
今晨拂曉,在一位朋友的相伴之下,我又去了,我又醉了,且醉得比哪一次都要深沉。
五點,我們準時出發,約在五點二十,我們的車子便行進在通往塔川的必經山谷。這是一條幽靜的山谷、一條常年被濃密的綠色覆蓋的山谷、一條四季雀躍著清流的山谷、一條不斷地綻放著奇花的山谷、一條如詩如畫的山谷。寧靜的早晨,坐在勻速而緩緩行駛的車上,任清涼爽適的晨風拂面、入懷,看逶迤連綿的峻嶺排闥、后移,想想看,這是何等的暢懷、何等的愜意、何等的享受!那叫沁入心脾、那叫賞心悅目、那叫酣暢淋漓!
山道自然是曲折的,但十分的舒緩而悠揚,十分的平坦而潔凈。其舒緩,就像是五線譜的線,我想,假如作鳥瞰,這條山道一定更像一條游龍;其潔凈,似乎未染半點微塵,清清爽爽,清爽得可以看清那瀝青的細部肌理。清新的路面上和路旁的花木間,不時地會有三三兩兩早起的鳥兒在嬉鬧、在追逐、在吟唱、在竄飛,體態是那樣的活潑而輕盈,嗓音是那樣的脆亮而甜美,羽毛是那樣的多彩而絢爛。我想,它們是自由的,它們是幸福的,它們是快樂的,它們是令人羨慕而向往的!
或左或右,緊緊依傍在道路一側的是清澈的山溪。因前幾日一直下著雨,所以,溪中的水量比平常更加豐沛,巨石和碎卵石也比平時更加潔凈。淺灘處,似無數的珍珠在歡快地匍匐、滾動;陡峭處,似雪白的銀花在縱情地飛濺、翻騰;那一個個看似靜謐的碧池,卻又似一池池翡翠的匯聚,清純亮澤、通透見底。往稍遠處看,溪水歡笑著撲面而來,溪面上冉冉浮泛著靄靄的霧氣,如夢如幻,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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