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工作調動,離開樂東縣算來已有28個年頭r。最近有個機會跑了一趟島西,坐汽車從三亞入樂東境,由南而北,一路觀看,一路驚嘆。九所、沖坡、黃流、佛羅、尖峰,這些故交之地,竟都“機見不相只”了——公路高速化了;墟市擴展布新了;往日所見的荒田廢坡,現在或成瓜田或成菜圃或成果園了;往日不曾見到的瓜菜果類北調裝車點,現在是每墟必有,有的甚至一墟多點……。
沿途所見,感覺形貌依舊的只有它——尖峰嶺。晴天淡云之下,那巍峨磅礴的氣勢,那南高北低斜尖的頂峰,那郁郁蔥蔥的風韻,那輪廊,和存留于我腦幕上的原像沒有兩樣。是啊,尖峰嶺沒變樣!
1961年秋,我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樂東縣師范學校任教。日墜西海時從黃流坐牛車到學校報到時,已是華燈初上了。學校的東北面有個似靚女仰睡的山體,峰高體長,月華里顯得有點兒神秘。
說來有趣,第二天上午,學校設了個迎新小宴,參加者有校長、教導和語文組全體老師。校長的開常話別開生面,廚工端來香噴噴的一大盆肉一擱下,他就承情人意:“翁老師,我想您一定很有福氣,看,尖峰嶺送靈物來款待您了!”在坐的好多人應聲而笑,我卻像丈二和尚一時摸不著頭腦。原來是一只小黃猄大概是出嶺夜游迷了路,今早在學校北邊的林子里被一位學生發現,邀集了幾位老師和一群學生包圍捉住,當做新學期開學獻禮送給教工食堂,學校領導正好借風行舟給我這位新教師送一份美好的心意。
開學后不久,學校決定蓋個草木結構的
簡易小禮堂,動員師生員工搞點自力更生活動給予支持。竟有幾位家在附近的漢族大齡男生,和幾位住校的黎族男生合計后,利用星期天,只一天時間,早出晚歸,就解決了全部桁柱。好像當時還沒有形成群眾自覺保護山林這種風氣,反正,包括我在內,大家都喜于學校的得益,對這些學生的無私奉獻盛言贊揚。我又得了個印象:尖峰嶺是個多樹的大嶺。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meiwen/riji/74692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