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生于平原的緣故吧。我打小就對遠方的事物充滿了好奇,比如南邊的秦嶺,比如北邊的帝陵。

我還很小的時候,周圍的空氣是沒有受到一點污染。于是我覺得,南邊的秦嶺好像是我家的。每次天色向晚的時候,我都站在院子里,透過南邊的空宅基地及再村頭往南的麥田,南山就到了我的身邊。
與此不同的是,北邊的帝陵就顯得更神秘一些。印象里,大人們經常說著帝陵的故事和傳聞,說的有板有眼,著實吊足了我們的胃口,引得我們目不轉睛,安靜地坐在他們跟前聆聽。
比我稍微大一點的孩子,都曾說他們有過看到帝陵。這卻讓我對它更是向往了幾分,一種對神秘的渴求一下就激發出來,不止一次地盼望與它的相遇。
別人都說,河北邊的環境是比河南邊要差很多,這也讓看帝陵變得很不容易。但我不覺著那是我至今沒有見到帝陵的根本原因,相必還是自身的緣由作祟。大點的孩子都說,看帝陵一般需要雨后的時候,知道此事我已讀小學四年級。
90年代夏天還真像個夏天。白天太陽毒辣,晚上山村寂寥,疾風暴雨更是夏天的一個重要標志。同學們都說,雨后的時候,學校北面的墻上就是看帝陵的最好地方。有人還煞有介事的說,誰誰誰說他就是在那見著那種壯闊來。
我是一個乖孩子,自是不大愿意去那種“不好的”地方。好像趴在那堵墻上,就不自覺沾染上不好的東西。但人就是這樣,越不想去的地方,好像又那么神秘。時間一長,那一堵墻竟然成了我的一個心結,總以為趴上去,自己就不再是好學生,因為那里是頑皮搗蛋的孩子翻墻逃課的出處。
不光是我這么想,班里的“壞孩子”也這么對我說,一再勸我不要學著他們冒那個險。我常這么矛盾著,不上去又何以見著想要的東西呢?多少個雨后,我看到一群群孩子們趴到墻頭,指著遠處的帝陵說著這說著那。有的還不停的問別人究竟看到了什么,奇怪自己怎么看不著。
這樣的對話,又常勾起我更大的興趣。哎!真是沒有辦法。盡管沒有親眼見過北邊的帝陵,但我心里經常想象著它的模樣,應該是有如南山磅礴之氣,即使沒有連綿不絕。經歷幾百年的洗禮,想必依然巍峨聳立、勃英姿。
發自心底地,我對不能觸及的地方,總是感到萬般神秘。除了北邊的帝陵,還有西邊的西山。相對于南山來講,西山更是遙不可及來。但好在每天下午透過夕陽,我都能看清它的輪廓和樣子。也是有著萬山磅礴之勢,尤其夕陽落山的時候,晚霞染遍了西天,一時間絕像壯美的畫卷。
小的時候,我什么也不懂,總以為四山環繞的地方就是整個國家。當明白事以后,我才覺得自己的無知。可即便如此,我依然鐘情于這一眼望盡的地方。沒有去過南山,沒有見過帝陵,也許再也看不到西山,卻讓我時不時對它們更是懷念來。
如今,我在人潮的涌動中住進了城市里,卻總想著鄉下的事,可過往早已不再。令人欣慰的是,某個磅礴大雨后的傍晚,我站在樓里窗前無意又看到,城市上空遠方的山色,對,那就是我小時候的南山。
大概,我這輩子都向往著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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