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身上的洗澡水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能很平靜地思考一些“為什么”的問題了，就像很平靜地對待催促她吃媽富隆的鬧鈴聲，她對自己拋出一個個問題，比如“如果…,結果會好嗎？”然后再一個個地回答。
“不會好的。”她答道，并不感到絕望。
“那怎么辦呢？”
“不要停止學習，多接觸大饑餓的東西，它們不能解決問題，但會讓問題不再是問題。
“但是不要看快餐類的東西，新聞、綜藝、ip劇，它們會讓你快樂，但那是一種因麻痹而產生的快樂，寧愿不快樂也不能愚蠢。”她穿上了睡衣。
“我確實愚蠢，比如我連汽車都擺弄不好。”
“沒有滿足小饑餓的人也有資格追求大饑餓…不過你真的有點可憐。”她咳嗽了好一會兒，吐了口痰。
“快樂和幸福不是一回事吧？”她以為十支鹽酸氨溴索已經排空了肺里所有的痰，“可是說到底，幸福又有什么重要呢？如果為了追求幸福而活，總會遭到什么人的輕視吧？”
“為什么非要'追求'什么呢？”她反問，心中有點隱隱地擔心：最近她放棄了許多東西的意義，語言的意義，家庭的意義，工作的意義，也許有一天她也會放棄學習的意義，愛的意義和追問的意義，完完全全地滑入虛空之中。
“是不是又走神了？我已經說過，不會好的，你為什么要試圖改變它呢？你看著它，它才存在，你也可以讓它不存在。”很冷，她關了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