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換衣服的舍友突然在宿舍群組里發了一張圖片,內容是一個小女孩偷穿媽媽的高跟鞋。她問:你們小時候偷穿過嗎?
舍友紛紛響應說穿過,只有我的回復是獨特的。我說,我小時候不愛穿鞋,標配是光腳,經常做的事情就是光著腳丫走馬路走田野。
舍友們哈哈大笑,我卻在這樣的笑聲中沉默了。因為這不是在開玩笑,這是真的。
說到這個話題,我忽然想到前些天坐車回家途中遇到一個從廣東過來游漓江的游客。他看著桂林的群山問我,你們這邊的人小時候一般都玩什么啊?我說我們這邊的人小時候一般都跑山里面玩。他又問,跑山里面玩捉迷藏嗎?我說你玩個捉迷藏跑山里面玩啊?他改了問題問,那是去爬樹?我覺得好笑,說,你爬個樹跑山里面爬?他很不解,問我,那是玩什么?我說,去摘野果子。
家鄉的山上有很多野果子,一到秋天,尤其是深秋,山頭的樹枝上就會掛著五顏六色各種各樣的野果子。那時的山間真是小孩的一個天堂,是我們這一輩孩子的天堂。
紫紅的是野葡萄,血紅的是李子,玫紅的是桃,黃色的是柿子,綠棕色的是還未熟的栗子刺衣……孩子們背著竹筐,提著籃子亦或拎著小型的飼料袋一路哼著歌上山,臉蛋紅撲撲的,眼里發著光,心情雀躍得能站在大半的山腰上沖著山的那頭喊半天,沒人回應你也無須泄氣,因為山風自會回應你。涼涼的風帶來大山的回應,溫暖了孩童純凈的心靈。
你對大山喊句你好嗎,大山自會回你一句你好嗎;你回答大山說我很好,大山也會回答你說我很好;你對大山喊句謝謝你,大山自會回你一句,謝謝你;你問大山你怎么老在重復我的話,大山也會問你相同的問題……
年幼的你不思其解,只覺得自己真跟大山來了場對話,然后為此欣喜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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