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的陽光透過窗戶慵懶地撒在桌前,狹小的辦公室內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色。
往年的這個時候,忙著收拾回老家的東西,忙著落實車票,忙著確定為我們送站的車輛,忙著匆匆地給同事、鄰居打個招呼,然后風撲塵塵地踏上奔赴家鄉的路……而今天,已是農歷臘月二十六了,依然平靜地坐在辦公室內看著窗外車輛串流不息。
今年,是我來到海陽這座海濱小城二十整年,從當年意氣風發的小伙子,走到了年逾四十的中年。小城的點點滴滴都映印在腦海深處,小城的一山一水都刻寫在心靈里,小城的春夏秋冬都沉淀在眼角皺紋的印記之中。
二十年里,春節是最令人激情四射的時刻,她如同一劑調味品,讓平凡的生活彰顯出精彩和光芒;她如同一幅調色板,能在蒼白的素巾上快速描繪出斑斕的圖畫;她更如同一朵鮮艷的花朵,總在春風送爽時,向人間傳遞著溫情,喚起人們相互間的惦念、記掛和祝愿。
二十年里,每逢此時,便要收拾行囊,無論路途多么艱險,無論自身何等疲倦,無論假期怎樣的短暫,總要千方百計、不顧一切向著家的方向奔去。因為,那里有自己的父母親人,那里有永遠斬不斷、揮不去的情結,那里是自己可以得到滋養和補給的根源。
今年不能回家,12歲的女兒一遍又一遍地嘮叨著、埋怨著、傷嘆著,其實,我的心里也在滲透著傷心的哀凄。盡管父母均已逝去,但那片土地仍然讓我難以割舍,那里記寫著我的童年、少年最美好的時光,最難忘的回憶,最愜意的笑聲……歲月催老人的容顏,但割舍不斷人的牽念和濃濃的鄉情鄉音。
愈來愈能嗅得新年的味道了,卻愈發顯得惆悵、寂寞和空曠,悵然中有些不知所措,迷茫中有些失魂落魄,就這樣平靜而漠然地等候著春節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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