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日清晨,我們一行數(shù)人乘車前往心儀已久的青要山。昨晚預(yù)報說,陰天有陣雨,當(dāng)時心里不免有些躊躇。誰知早起一看,雖然太陽未出,東方已是霞光一片。
汽車在新安縣西北的廟頭,轉(zhuǎn)而向東北方向駛?cè)ァ2恢裁丛颍@條路未鋪瀝青。車子便深一腳、淺一腳,上下顛簸。像一條小船行使在波濤洶涌的大海,忽而躍上浪尖,忽而跌入谷底。偶從對面過來的拉煤車離的很遠,便早早的鳴笛致意。路面是黑乎乎的,路旁的房子的墻壁也是黑乎乎的,麥子也變成了黑色,甚至從麥地鉆出來的雞子,也變成了黑色。小煤窯也不時地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不知怎么,彌爾頓的幾句詩涌現(xiàn)在我的腦際:“瑪門在天上墜落的天使中,是卑屈的一個,當(dāng)初在天時,便是低首下心,佝僂不伸的。他的眼睛,總是向下看,最稱羨天庭的黃金鋪地和豪華鋪道卻不欣賞神圣,光明的良辰美景。他首先破壞宇宙的中心,后來的人類,也是由于他的教導(dǎo),用不孝的手,搜索地球母親的心臟奪取其中該好好保藏的寶庫。”
汽車過了石寺,便開始向山上爬。視野也逐漸開闊,金黃的麥子在晨風(fēng)中,在布谷鳥清脆的鳴叫聲中,一浪一浪的。茂盛的雜樹,綠色的山坡,縱橫幽深的溝壑,以及裸露而成褐色的山巖,也都向車后跑去。……終于來到了青要山的大門口。回首向來處望去,路竟像一條帶子似的,飄拂在崇山峻嶺中,若隱若現(xiàn)。
她——青要之山,終于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在溫暖絢麗的陽光下,她,雖然古老,卻依然美貌。好像帶有蒙娜麗莎的美麗而神秘的微笑。
《山海經(jīng)》中說,“青要之山,實維帝之秘都也。”也就是說,青要山是黃帝除昆侖之外的另一個秘密行宮。傳說,她命人面、身上有豹的花紋、“鳴如鳴玉”的大神武羅管理此宮。屈原的《九歌》中是這樣描寫武羅的,“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羅,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縱文貍,辛荑車兮結(jié)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蘅,折芳馨兮遺所思。”由此看來,武羅可能是個妖媚的女神。《山海經(jīng)》又說“青腰玉女,降霜神也”。有傳說此地有像水鴨的、食之可以生小孩的鳥。還又方桿、黃華、紅果的“荀草”,這種草吃了,可以使人青春永駐、顏色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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