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羈旅,漠上煙云寒透;衰草連天,漫睡寂寂小樓;代馬伴我獨自愁,牽牛隨意笑,勞人何時休?

胡亂改編一下納蘭的詞,是一種享受,納蘭愁我們跟著愁也是一種幸福。就好像是獨孤信側帽滿城男子都跟著側帽一樣,就好像許文強咬著一根卷煙圍著長圍巾然后所有的男人都以為自己也在上海灘一樣。
納蘭此闕浣溪沙實在是他工作的一種常態:倚馬北風獨自秋,卻道已慣莫浪愁。
已慣天涯莫浪愁,寒云衰草漸成秋。漫因睡起又登樓。
伴我蕭蕭惟代馬,笑人寂寂有牽牛。勞人只合一生休。
作為“中南海第一保鏢”,經常性的被外派獨自去完成一些任務。拋妻別子,倚馬北風,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蕭蕭,在廣袤的天地之間愴然而立,那種孤獨與哀愁是常人難以體諒的,這些與納蘭更是一種煎熬。無意功名利祿,癡心只許閑情,卻還是要受著羈旅之苦,豈能不愁?
說什么已經習慣,其實是不習慣。說什么莫浪愁,就是說豈能不愁。與一個凄清的早上,懶散的爬起床來,隨意的登樓遠眺,只看到寒云衰草,秋色綿綿。
秋者——愁也!愁者——心上秋也。于是乎時空輪回,那些舊日時光,那些離愁別緒,那些離思別怨,那些離情別恨紛紛紛紛的涌上心頭。卻還不能說,不可說。
納蘭就是如此,崇尚自由而不得,崇尚愛情而難留。所以才有這么多的愛與哀愁體現在他的詩詞篇章里。我們后人讀他的詩詞,常常是感覺到好,感覺到恰到妙處,就是因為他點中了我們內心那根柔軟的弦,宮商角徵羽,奏出的豈止是一個納蘭的心音,更是所有讀者的心音;開啟的豈止是納蘭的心門,更是所有的經歷過相同情感體驗的我們的心門。
依舊是那匹代馬與我相依,連一年才與心上人只見上一面的牽牛星都在笑我,我就是這種憂勞之命,奔波忙碌到何時才是個盡頭呢?
是呀,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沒有誰能順風順水,如心如意。納蘭如此,他人又何嘗不是?有才的都寫出來了,通過詩詞文章把自己的憤懣牢騷一通發泄,痛快淋漓,且還能流傳千古。像我等無才的,就只好望文生嘆,拿著別人的詩詞說自己的心事了。
人生終究難免一些坎坷情愁,遇到的時候傾訴一番,發泄一番,無可厚非,但納蘭其實有點不夠豁達,拿得起放不下,內心柔弱,承載了太多的愛與痛,并沉湎于其中不能自拔。從這點來說,還是蘇軾更令人振奮,這幾天一直念叨他那句: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感覺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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