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終究是老了,盡管他不承認。歲月刻下的痕跡那么歷歷在目,額頭上悄悄爬起的道道皺紋、鬢角漸漸冒出的縷縷白發,這一切都在無聲訴說著:父親,已不再年輕。
在我的兒時里記憶中,心靈深處清晰映著的始終是母親日夜操勞的身影,印象中的父親很少出現笑容,有關父愛的片段,更是模糊不清,少之甚少。
父親是位軍人,19歲就背起行囊告別家鄉,獨自踏上去往****空軍雷達學院的征途,這一呆就是整整xx年。父親每每回憶起那段軍旅生涯,總是感概萬千,無比自豪。他把自己的熱血青春、朝氣蓬勃,都深深地融入了那片流連眷念、心馳神往的土地,而留給妻子和兒女的,除了寂寞的堅守與滿心的期盼,更多的卻是無比漫長的等待……
幼年時的我和母親形影不離,守著家苦苦等候,從年頭望到年尾,眼巴巴地盼著父親早日回來。然而部隊嚴肅的軍紀、鐵打的作風,鑄造了父親嚴肅正直、堅毅果敢的性格,這與我腦海中憧憬著的慈祥、和藹的父親是那么截然相反,甚至格格不入。
在父親探親休假期間,我卻變得愈發叛逆,總是變著法子使壞,每天在家上演“大鬧天宮”,惹得父親大發雷霆,反而沾沾自喜。每每這時,父親對我軟硬皆施進行徹底改造,如此反復,但成效甚微。氣急敗壞的父親,把“打是親,罵是愛”作為“槍桿子底下出政權”的最佳詮釋,不得不對我施以懲罰嚴加管教。母親甚是感到疑惑不解,平日里極其溫順的女兒怎么突然就成了屢教不改的“混世魔王”。父親節隨筆:父愛無言
于是,挨打挨罵成了家常便飯,我便掰著手指頭開始倒計時。20余天的假期轉瞬即過,父親收拾行囊時,我則故意表現出興高采烈、歡天喜地,全然不顧父親滿臉的落寞??僧敻赣H返回部隊,我卻終于無法再掩飾自己,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里哭得昏天暗地。后來,從母親不經意的言語中,才知道父親回到部隊后,很長一段時間陷于打罵孩子后的自責中而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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